他心裏沒底,隻得順著謝殊的話說:
“是!你的日語很不錯。”
這句話用的也是日語。
兩人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在滬江大學宿舍辦起了日語角。
一句比一句熟練,一句比一句高難度。
沒有十年日本留學的經驗,都說不出來這些話來。
無論是遣詞用句,還是聲音語調。
都呦西大發了。
.......
與此同時,隔壁。
嚴書中與沈中紀緊貼牆壁,滿眼都是震驚。
滬江大學的宿舍並不隔音。
302寢室的全部聲音,透過牆壁,通通傳播到隔壁的304寢室。
不會說日本話還沒聽過日本話嗎?
這兩個人......這兩個人到底在聊什麼啊!
嘰裡呱啦八嘎的,一個字也聽不懂,早知道就不讓許言走了!
.......
早上七點四十分,四人在宿舍門口相遇。
都心照不宣地選擇忘記剛才的事情。
“早上好啊!”
“早上好早上好!”
.......
一片其樂融融。
金南並不願意細想為什麼謝殊日語如此熟練,卻還要拿著啟蒙書籍練習。
謝殊也並沒有深究金南脫口而出的“扣你幾哇”。
至於嚴書中和沈中紀.......
他們哪敢說話啊。
隻敢在心中咒罵,咒罵謝殊為何生於日本。
同時拉高對金南的防備,並隱隱希望他不是個敗類。·
整條路,氛圍都十分奇怪。
直到教室,金南逃命般的奔波到劉仲元旁邊,將宮本球一與謝殊多接觸的話完全拋在腦後。
“上課!”
.......
又是無聊的一上午。
謝殊實在沒意思,又不敢出去玩命,隻得躲在角落,陰暗地盯著金南。
對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
金南也不是孬種。
他將工作地點從圖書館搬到醫務室廁所,剛蹲下就看見清晰的幾個大字。
——劉仲元是狗屁!
再抬頭,就對上謝殊的的臉。
謝殊眼睛亮晶晶地,笑著對他說:“扣你幾哇。”
金南:“......"
不得安寧。
不得安寧!
不得安寧!!!
瘋魔隻是一瞬間,金南本就不是什麼專業的特務,此時情緒徹底崩潰,狂奔著去洗了整整兩個小時的澡。
謝殊愛他媽看就看吧!
又不是沒看過,構造都一樣,誰比誰高貴!
晚上八點半。
終於清醒。
看著自己尚未完成的宏偉大計,開始後悔。
還有五天時間。
既然劉仲元那條路行不通,就之剩下最陰損的方式。
——栽贓。
.......
金南躺在床上,準備等謝殊睡著,出去收集一百張抗日宣傳海報,再找真田緒野要幾把手槍炸藥,最後做一張暗殺真田緒野的計劃書倉在學生會。
他就成了。
意識越來越沉。
一夜無夢。
......
......
......
當金南再次睜開眼睛,看見的是謝殊好心的臉。
“太好了,你終於醒了!你已經昏迷七天了!”
金南:“......!”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明智地選擇忽略謝殊的鬼話,匆忙套上衣服。衝出門去。
他隨手抓住一個路人,詢問道:“同學!今天是周幾?”
“週六啊。”
金南:“......”
自己是週五晚上才開始睡覺的。
他就知道!
謝殊這個滿口荒唐言的騙子!
身後,謝殊斜倚著門框,看著金南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還是年輕。
隻知道當特務,不知道睡覺,你有幾條命跟我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