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少佐。
謝殊興緻不算太高。
將軍他都殺過好幾個,至於少佐?
那破軍銜,他都不屑於記。
“我儘力吧。”謝殊往後一倒,後背靠在沙發上,“但是這個金南,能不能先不殺。”
謝殊後悔了。
這是他一九四零年以來,第一次後悔。
三百七十四條命,吃飯功夫就沒有了,還怎麼堅持到建國。
......
哪怕堅持到原子彈爆炸也行啊。
奶奶的爺爺的祖宗的!
汪黎她三舅姥爺的!
都賴真田緒野,這個賠錢貨!
謝殊狠得咬牙切齒,抬起眼的瞬間便恢復乖巧。
耳邊傳來真田緒野的聲音:“殺了他對於你造勢更有利,不過你已經是太子,那就隨便了。”
頓了頓,真田緒野道:“你很喜歡他嗎?”
“嗯。”
謝殊點頭。
倒也不是喜歡。
隻是執念。
按照真田緒野的計劃,金南再過七天就得死。
如果不回檔,這一週肯定會過的非常快。
不套出來對方到底和自己是什麼關係就死多可惜。
更何況金南還是個日共。
稀罕物。
真田緒野思索片刻,點頭道:“可以。”
不殺也行。
那就一起公開身份。
順便給渡邊川一個軍銜,讓他當真田幸樹的副官。
畢竟真田幸樹喜歡一個人可不容易。
除了自己和汪黎,渡邊川是第三個。
希望汪黎不要是下一個原田惠子,渡邊川也不要是鈴木川。
.......
次日,早七點。
金南收到任務量翻倍的訊息。
他沒什麼表情,隻是自然地銷毀信紙,踹樹,然後去洗了個澡。
洗完澡,剛好趕上第二節課。
趕到教室的時間已經很晚,靠窗位置坐著謝殊四人.......還有劉仲元。
草他奶奶的!
劉仲元你個**種!
不是討厭沈中紀嗎?貼得那麼近,許言身上長著磁鐵了嗎你就離不開?
金南抱著布包,一言不發的走到五人對角線的位置,拉開椅子,坐下。
“嘩啦——”
書本從布包裡拿出來,經濟學的封麵微微泛黃,扉頁寫著別人的名字。
劉仲元注意到這邊,小聲招呼:“金南!金南過來!”
旁邊是用書佔好的空位。
金南側過頭,微微擺手,便重新看起眼前的書。
跟劉仲元坐不坐一起無所謂,學生會又不是隻有他一個主事人。
隻要離謝殊遠一點,就好。
下一秒。
“吱呀——”
旁邊的位置重新坐下人,劉仲元將寶放下,小聲問:“你也不喜歡沈中紀啊?”
金南:“.......”
跟他倒也沒什麼關係。
猶豫兩秒鐘,他堅定道:“沒錯。”
劉仲元笑了,朝他伸出手:“金兄眼光真好,我也不喜歡他。”
對於沈中紀這個人,金南並不瞭解,隻知道他舅舅是一個大漢奸。
還在第一次見麵,打碎了自己的特製墨水,間接損壞大批已經剪裁好的紙張。
雖然祝青山說沈中紀是個傻子,但金南不信。
判斷一個人,要用心去感受。
大智若愚。
他覺得......沈中紀不簡單。
一定要仔細防備。
想到這,金南肩膀不自覺壓低,看向劉仲元小聲道:“能跟我說說沈中紀的事嗎?”
劉仲元樂此不疲:“當然。”
.......
就在二人蛐蛐沈中紀時,沈中紀也在蛐蛐他們。
“劉仲元有新歡了,他竟然為了金南放棄你!”
沈中紀震驚地看向不遠處湊在一起聊天的身影,滿眼都寫著荒謬,他從未想過劉仲元也是一個喜新厭舊之人。
就連謝殊都排在許言後麵。
許言沒說話。
謝殊發言道:“因為昨天金南幫我搬屍體,進過監獄,劉仲元他性癖就是囚犯,沒坐過牢他不喜歡。”
“非也非也。”
嚴書中倒是看的通透,他拿過許言的摺扇,熟練地搖了搖,文縐縐道:
“並非如此。”
“........別學許言說話。”
嚴書中恢復正常:“劉仲元就是喜歡金南,不是因為別的,隻是因為他本人,前天他就和金南成雙入對了。”
摺扇塞回許言手裏。
許言始終看著劉仲元的方向。
他皺了皺眉,到底還是收回視線,翻開書本看起來。
.......
與此同時,斜前方。
祝青山的雙眼明亮,兩隻耳朵高高豎起,筆尖唰唰,生怕錯漏一點情報。
黑色的墨跡在在紙麵流淌。
身側的李文允看了一眼,覺得不堪入目,又實在好看。
他低聲問道:
“馬上期末考,你哪有時間寫小說?”
“擠一擠總會有的。”
祝青山晃了晃痠痛的手腕,骨頭哢哢作響,彷彿金幣敲打銀牆,聽的是心花怒放。
男二喜歡男一,男一喜歡男三,男二討厭男三,這時候男二突然喜歡男四了,男一念念不忘,但他身邊還有一個朋友男五,男四喜歡男五,男二喜歡男五,可男五喜歡男三。
.......好一場兄弟鬩牆。
不用寫真名。
這小說絕對能火。
明眼人,看一眼便能知道寫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