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尖唰唰,在安靜的寢室內格外助眠。
謝殊放下手榴彈,享受著這難得的休閑時光。
天皇突然橫死,連帶大批高階軍官,政府官員一起陪葬,再加上藤原顯治這匹戰狼.......
效果喜人。
短時間內,不會有什麼太大的風浪。
至於紅黨這邊,自己已經將從日本皇宮整理出的侵華證據交給八辦,軍部的情報也通過電報方式發給新四軍,那邊也在忙碌。
還有,李默群死了。
死亡理由難以服眾。
七十六號群龍無首,汪偽政府人心惶惶。
雖然藤原顯治的離開會讓日本人的工作效率得到很大提升,但大環境太差,也是杯水車薪。
自己就不出去霍霍了。
留在學校養一天傷,順便觀察一下金南。
謝殊的視線落在金南臉上。
青年長相很......幼態。
娃娃臉,大眼睛,低頭時側臉很像一個包子。
如果不是資料寫著對方二十四歲,謝殊真會以為這是個高中小孩。
對方還在“唰唰”寫。
整整二十分鐘。
金南捨得終於放下筆,將換寢申請摺好,塞進口袋。
“呲啦——”
椅腿摩擦地板,金南起身便走。
一個小時後,金南沒回來。
謝殊,卒。
......
謝殊一把奪過對方手中的信。
入目。
換寢申請。
謝殊:“???”
他震驚地抬起頭:“你討厭我?!”
金南無措地擺手,反駁蒼白且無力:“我沒有,我我我......”
我隻是害怕和你待在一起。
剛剛洗過的額頭滲出汗珠,金南反應過來,上前去搶謝殊手上的紙。
可惜為時已晚。
謝殊已經閱讀了前麵幾行的關鍵內容。
由於室友衛生狀況不佳,故申請更換宿舍.......
謝殊生氣了。
金南抬手去抓他,一巴掌被扇回來,懵逼地捂住自己的臉,抬頭看向謝殊。
謝殊直接當他麵死了。
謝殊,卒。
.......
“你幹什麼去?”
謝殊問。
金南頭也沒回,小聲回答道:“去洗手間。”
“我也去。”
金南:“.......”
他猶豫兩秒鐘,應道:“那......走吧。”
“嘿嘿!”
謝殊翻身而起,趿拉著拖鞋就往外走,不經意地問:“你有潔癖嗎?”
“啊?”
“就是你很愛乾淨嗎?”謝殊解釋。
金南停頓兩秒鐘,回答:“一點點。”
“嘖。”
謝殊搖搖頭:“我是八點二十回的宿舍,當時你的洗漱用品就不在床下。”
“現在九點四十,一個澡洗一個多小時,你這點可真點。”
金南:“.......”
他又沒說話,任由謝殊在旁邊亂叫,隻是安靜地往前走,安靜地洗手。
謝殊就像一隻幽靈,跟在他身後飄蕩。
金南並不著急。
他心想,以謝殊這三分鐘熱度的脾氣,跟一會嫌無聊也就走了。
所以他洗完手,回宿舍拿起布包,去食堂,去圖書館。
還得帶上坐輪椅的謝殊。
.......
晚上十點半。
圖書館燈光明亮。
門口,管理員拿著拖把,抬眼看向館中最後兩個人,欣慰的笑了。
這麼晚還有人學習。
華國的未來,一片欣欣向榮啊。
.......
金向榮崩潰地想殺人。
他很急!
他得先去宿管科提交換寢申請,再去梅機關找真田大佐,最後去法租界找宮本先生。
時間安排的很好。
學校今天沒課,金融係第一節課的老師被自己殺了,第二節課是明天上午。
剛好找完所有人,回學校搬行李,調去新宿舍。
謝殊.......這個討厭鬼!
“我走了。”
討厭鬼突然說。
金南:“???”
謝殊打了個哈欠,從輪椅上站起身,推著輪椅就離開了圖書館。
“.......”哎!
金南下意識想去追,屁股剛剛抬起一半,理智回籠,重新坐回椅子上。
吐出半截的字音也硬生生壓回,手中書頁攥緊。
.......還是先做正事吧。
深夜十二點,真田公館。
真田緒野從睡夢中驚醒,耳邊是勤務兵的聲音:
“大佐,有一位叫渡邊川的先生找您,手中拿著您給的通行證。”
“.......讓他在客廳等。”
真田緒野揉了揉眉心,抬手摸向床頭燈。
“哢嗒——”
柔黃的燈光亮起,在房間內畫出一個半圓型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