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呀——”
房門推開,謝殊大步走進去,自然地打著招呼:
“你好同學,我叫謝殊,是你的新室友!”
金南手中抓著抹布,袖子挽起,正蹲在衣櫃旁擦拭地板。
聞聲,抬頭。
“啪嗒——”
抹布落在地板上,整個身體都僵住了。
“時間不早,我剛才喝過酒,腦袋難受,就先睡覺了,行李明天再收拾,你該幹什麼幹什麼,不用管我。”
說完,謝殊打了個哈欠,不等對方回應便走到床邊,麻利地蹬下鞋。
“稀裡嘩啦——”
手指上的木板掉落,謝殊三下五除二地脫掉外衣,倒頭就睡。
從頭到尾,動作神速。
等金南反應過來,張口想說話時。
“呼嚕——”
金南閉嘴。
“......”
金南繼續擦起地板,擦乾淨後端起汙水盆,輕手輕腳地出去倒掉。
兩分鐘後。
“哢嗒——”
燈光熄滅,金南走到窗邊,抬手拉上窗簾。
窗簾留著一條縫隙,月光灑進來,倒也不算伸手不見五指。
金南的視線落在謝殊臉上。
拉住窗簾的右手微微抓緊,眸光中閃過一絲複雜。
最後的最後。
右手垂落身側,金南轉身,走回自己的床鋪。
“晚安。”
他輕輕道。
今晚,歲月靜好。
......
好個屁。
世界永遠動蕩,當你感覺歲月一片靜好時,總有人在負重前行。
比如,日本軍部。
天皇橫死的訊息再也壓不住,蝗蟲過境般傳遍所有重要機關。
訊息宛如一顆驚雷彈。
噢不!
應該說是一九四五年的原子彈,對整個日本造成了毀滅性的打擊。
死的不止天皇。
那場宴會的飲食很公平。
所有清酒,菜肴,甚至是飲料牛奶,空氣中的香薰,都被下了劇毒。
五服內,有天皇血脈的所有男人,通通死了個精光。
女人倒是活了幾個。
因為她們的丈夫不願意帶她們出門,她們並沒有參加宴會。
但她們的身份同樣不被日本其他人承認。
截止到目前,日本有皇室血脈的鮮活男性......
隻剩下藤原顯治一人。
他下體有恙,宴會那天請了病假,意外逃過一劫。
簡而言之。
未來的日本,將會擁有一個沒有創造力,極度注重貞潔的守成天皇。
.......
沒蛋就沒蛋吧。
實在沒有別人了,先湊合用。
日本軍部派出大量兵力,在訊息傳出的前一個小時,連夜派飛機將藤原顯治接回東京。
藤原顯治很有君主風範。
喜怒不形於色,始終癱著一張臉。
直到下了飛機,才終於緩過神,如夢初醒道:“我有一個兒子,將他一起接回來。”
“是。”
旁邊的日本兵恭敬地彎腰,立刻轉身,傳遞訊息去了。
十分鐘後,日本軍部。
接到電話的日本軍官冷笑一聲:“好,接啊,立刻派人去接。”
接個什麼東西!
讓你這個無法繁育後代,智商極度低下的男人當天皇,真是帝國的恥辱。
原本,軍部是想讓藤原幸樹繼位的。
前幾天,藤原家與真田家血脈雜糅的事件鬧得沸沸揚揚,他們也有所耳聞。
十七歲,容貌英俊,行動英勇。
當天皇的好苗子啊!
可惜一調查,發現全是假的。
通通都是假的!
軍部的人都是群老狐狸,真田緒野那些障眼法,騙騙外人也就算了,在他們麵前簡直是漏洞百出。
什麼英勇無畏替國效力。
這是純瘋子。
不愧是藤原顯治的兒子,基因的力量就是強大,在華國養了幾年,甚至還能青出於藍。
絕對不能讓他回日本。
千萬別回國,別來禍害東京。
這個瘋子雖然鬧事,但隻是禍家,真田緒野一個人擔起所有,在華國獃著反倒意外的合適。
隻要不回國就行。
當然,能給天皇家留個後更好。
最好是與有天皇血脈的女人在一起,保證血脈純正。
.......
當晚,一封催婚的電報由東京發往滬上。
裏麪包括七十二位女子的資訊。
從十歲到五十歲,應有盡有。
稱呼也很亂。
謝殊分別應該叫她們:表姐、表妹、姑奶奶、表姑,表姨,姨奶奶,表侄女,表孫女等等。
七大姑八大姨,結過婚沒結過婚的,熟女蘿莉同齡少女,醫生護士女學生。
五花八門,任君挑選。
當電報傳到真田緒野床頭時,真田緒野臉都綠了。
他看著麵前足足有一厘米厚的紙張,抖著手翻開第一頁。
高橋良子。
十九歲,父親高橋武雄,任滬上特高課課長,母親千代子,天皇的妹妹。
.......
這是老熟人了。
真田幸樹剛來滬上,自己為對方解決的第一件事,就是醫院起火問題。
也是那次,他救了高橋良子。
至於千代子。
這個名字也並不陌生。
高橋武雄出戰前,千代子為了讓他沒有掛唸的參戰,在對方出征前一天,用短刀自殺,並留下《軍人妻子鑒》的遺書。
這封遺書被大肆宣揚,在日本國內引發轟動。
公主,支援戰爭自殺。
何等的美談佳話。
很多女性爭相效仿,自殺鼓勵家中男丁參軍,甚至自願去往前線成為慰安婦。
.......都瘋了。
真田緒野皺眉。
這種女人也能塞到檔案裡來。
如果跟幸樹結婚,像她母親一樣自殺,留下幸樹一個人怎麼辦。
真是荒唐。
況且真田幸樹根本就不喜歡她。
高橋良子家世,容貌都不錯。
前段日子,真田緒野問過謝殊,謝殊罵了他一頓,要走大量金錢這才作罷。
怎麼可能選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