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情況。”
謝殊說:“情況好就多陪他散心,情況不好就打暈關起來,給他做心理輔導,這就得你想辦法了。”
“.......”
“那其他人呢?”
許言沉默兩秒鐘,繼續說:“藤原顯治連李太太都抓了,不可能放過沈中紀。”
凈問些不是問題的問題。
謝殊大手一揮,自通道:“這你不用管,我想辦法.......啊對!你會開飛機是吧?”
“.......?”
許言的表情明顯僵硬片刻,側開視線:“不會。”
“我不信。”
謝殊看著許言的眼睛:“你說謊的時候,右手會抓住衣角。”
“.......”
許言立刻低頭看去。
藏青色的衣角整齊垂落,沒有任何懸掛物。
“看!我就知道你在騙我!”
謝殊嘆了口氣:“小許啊,你說實話,到底能不能開。”
“.......分機型。”
許言說:“我學的都是戰鬥機,中間又歇了兩年,現在直接開......手感不行,體能也不夠。”
謝殊摸了摸下巴。
體能不夠.......腎上腺素來湊。
他記得許言吃三塊酒心巧克力會瘋,但有記憶,理智尚存。
那......五塊呢?
除錯一下。
宴會時間是明天下午四點,但酒水食物肯定會提前準備,最好的下毒時間就是明天淩晨。
所以......今晚八點的飛機。
沒得事。
試一試,實在不行往前死。
謝殊攬住許言肩膀,臂下的身體瞬間僵硬,他笑眯眯道:
“別緊張,我又不讓你開飛機,回去吃飯吧。”
“.......好。”
兩人勾肩搭背地離開了。
進入宴會廳之前,許言突然想起來,看著謝殊自然的胳膊,納悶道:“你恢復這麼快?”
“嗨,孫大夫醫術好。”
傷口雖然深,但養到現在,也有快一個月?沒細數,反正很多天。
當初大島平用刑時,手法很不錯,傷口基本都在表麵,骨頭隻是傷到一點。
現在該長的肉都已經長的七七八八,隻是結的痂還沒有掉,抬抬胳膊伸伸腿,扯到傷口感覺還挺爽的。
“反正好了!”
謝殊理直氣壯:“走吧,我餓了,我們去吃飯。”
此時,角落裏的沈中紀已經注意到他們兩個,正直勾勾地盯著。
勾肩搭背的謝殊:“........”
欲拒還迎的許言:“........”
沈中紀現在......看著怎麼就那麼可憐呢。
腳底步伐加快,兩人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座位。
桌麵最中央,放著六枚包有金紙的巧克力。
“這什麼?酒心的?”
謝殊眼前一亮。
沈中紀搖頭:“沒有酒味兒,服務生說是什麼鬆露巧克力?沒記住。”
他邊說邊給謝殊扒了一顆,放在早就攤開的木板上麵:
“吃吧。”
許言也拿起一塊,他推了推眼鏡,端詳起金色的包裝紙。
沒有任何文字。
旁邊的謝殊發出讚歎聲:“這巧克力可真力呀!一股子巧克力味!”
真差!
什麼破巧克力!
“........”
許言拆開一顆,自然地放進嘴裏。
醇香的可可味。
不甜,口感意外的不錯。
再吃一顆。
.......
再吃一顆。
.......
再吃一顆。
........
再吃一顆。
.......
吃完了。
沈中紀抬手叫服務生:“你好,再拿些這個過來。”
謝殊對這種普通巧克力沒興趣,懶洋洋地問:“有酒心巧克力嗎?要濃度高一點的。”
先把許言灌醉,試試他開飛機的本事,再回檔偷飛機。
年輕服務生一懵,道:“您現在吃的這款便是由伏特加和黑巧克力製成,濃度很高,但沒有夾心,請問您是需要夾心款的嗎?這邊可以現場製作。”
“.......”
角落中的三人同時沉默下來。
金色糖紙堆在一起,明晃晃的,那是一座小山。
沈中紀天塌了。
謝殊數起桌麵的糖紙,確定數目後,歡天喜地抬起眼,開始觀察。
許言......許言感覺還好。
他晃了兩下腦袋,慢慢站起身。
海拔升高的瞬間,氣血上頭,但表情還算正常:
“幾塊巧克力而已,不足以讓我沉醉,你們安心,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
沈中紀眼前一黑:
“完了,醉了。”
“怎麼看出來的?”謝殊疑惑。
沈中紀解釋:“許言開始說真話了,他平時說話沒這麼輕佻。”
“無稽之談。”
許言抬手拍向桌麵,怒道:“你才輕佻,我這叫誠實。”
可能是伏特加的威力,這次的酒勁比往常都大。
許言想吐。
很想。
但還能忍。
偽君子僅存的顏麵讓他不允許自己吐在宴會廳。
轉過身,徑直往外麵的洗手間走。
瞎了眼的人不知道看路。
直衝沖地,撞在與人談話的汪黎身上。
汪黎手中端著紅酒,被這麼一撞,殷紅的酒水灑了滿手。
不遠處的許父:“!!!”
小兔崽子家裏沒錢賠了!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過去厲聲道:“許言!給汪處長道歉!”
聲音不大不小,隻有周圍的兩個人能聽到。
包括許言。
許言的思緒很亂,麵前是一張明艷的臉,忽遠忽近地越來越模糊。
他沒說話。
許父有些急,剛要再次催促,許言突然暴起,大吼一聲:
“汪黎!!!”
宴會廳是嘈雜的。
但經這麼一喊,瞬間安靜下去,無數道視線齊刷刷望過來。
主人公的身體有些搖晃。
許言後退兩步,鏡片後的目光聚焦,看清楚麵前的臉。
他深吸一口氣,使出全身力氣,再次大吼一聲:
“我愛你!!!”
“........”
汪黎含笑的嘴角.......僵住了。
許父直接五雷轟頂。
他直接揪住許言脖領,再也顧不得對方麵子,狠狠給了他一巴掌:
“你瘋了!喝多了酒不要亂說話!回家去!”
“我沒喝多!我很清醒!”
許言抬手抹了下腫脹的嘴角,聲音依舊洪亮:
“我愛你!我從八歲第一眼看到你!我就愛上你了!我愛你愛的無可救藥!”
“........”
這回的宴會廳,徹底死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