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有點太心慈了。
這個人,早該殺掉的。
早殺晚殺,都是殺。
鈴木川殺人,肯定是真田緒野授意。
.......為什麼呢?
做事總該有理由。
謝殊邊走,邊拆掉手上的木板,隨著腳步的移動,木板稀裡嘩啦掉了滿地。
“謝殊!”
嚴書中追了出來,他虛攬住謝殊肩膀,眼睛有些泛紅:“你別衝動。”
“.......礙事的傢夥。”
謝殊不想廢話,直接咬破後牙處的毒膠囊。
強烈的窒息感傳來,身體瞬間脫力,猛地癱軟下去。
嚴書中驚慌呼喊:“大夫!大夫你過來!謝殊他.......”
耳邊的聲音越來越小。
謝殊,卒。
.......
時間倒回半小時。
“是呢,看星星,當時我們幾個在一起看星星。”
耳邊傳來許言幽幽的聲音。
謝殊眼眸渾濁一瞬,瞬間清明,他猛地站起身,迅速道:“我出去一趟,你們先聊。”
說完轉身就走。
嚴書中顛顛兒地跟出來,抱住胳膊,挑眉道:
“去哪?我陪你。”
“你這個礙眼的玩意。”
謝殊一腳踹過去,不耐煩道:“沒事別煩我!”
.......
這一腳並沒有使多大力道,甚至可以說是輕飄飄的,連許言都踢不動。
偏偏讓滿身蠻力的嚴書中停在原地。
始終弔兒郎當的笑容緩緩消失。
謝殊沒時間跟他磨嘰,轉身就走。
嚴書中雙臂垂在身側,緩慢地握緊雙拳。
剛說看星星.......就走了。
現在又這個態度。
是已經知道了吧?
他看著謝殊的背影,深吸一口氣,猛地追上去,雙臂展開攔在謝殊麵前。
幾乎是吼出聲:
“對不起!”
“滾一邊對不起去!”
謝殊將嚴書中推開,火急火燎地往外走,走到一半恍然大悟。
他狠狠拍了下腦袋!
不對啊!
自己早回檔幾個小時,直接藏家裏守著,在沈中紀死亡的下一秒回檔質問不就行了?
讓沈中紀那死腦筋給傳染了。
唉。
不等咬破毒膠囊,謝殊直接被人抱住:
“對不起對不起,我知道我帶來的傷害已經無法挽回,你原不原諒都無所謂,但請容許我道歉,我會盡我所能去彌補。”
謝殊:“........”
這他媽是你哄女朋友的套詞吧?
你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情?
.......算了不重要,下次再說。
咬破毒膠囊。
嚴書中還在瘋狂道歉,他的氣息越來越微弱。
謝殊,卒。
.......
時間倒回三個小時。
謝殊冷著臉回到家。
德華站在院門口,正在給門掛鎖,鑰匙剛插進去就聽見旁邊有聲音,抬眼一看。
“謝先生?”
謝殊輕輕嗯了聲,詢問:“你幹什麼去?”
“買菜。”
德華解釋:“孫大夫給了我一個食譜,讓我按照上麵的內容給您做飯,但家裏材料不夠,我出去看看。”
“哦。”
謝殊點頭,淡淡道:
“我要休息,等我進去之後,你再鎖門。”
“好的。”
德華將木門推開,側過身,示意謝殊進去。
青色的石板反射陽光,院落中瀰漫著一股茉莉花香。
謝殊坐向最中央的石凳,慢條斯理地拆著手腕處的木板。
“嗞呀——”
“哢噠——”
身後的木門關好,傳來上鎖的聲音。
隨著最後一塊木板落下,謝殊的視線移向旁邊的乾淨的青石板。
看了一會,又開始拆紗布。
手心傷口的紅痂已經轉為深紅,脫落處帶著粉嫩的痕跡。
指甲青紫的有些嚇人。
但好在沒有變形,顏色還能回來,大不了去做個美甲也行。
........
沈中紀怎麼還不來。
謝殊躺在樹杈上,茂密的綠葉遮掩住他的身形,由高至低,院裏院外,景色一覽無餘。
.......
沈中紀怎麼還不來。
.......
沈中紀來了。
沈中紀敲門。
沈中紀被孫伯禮叫走。
沈中紀回來。
沈中紀轉著鑰匙,悠閑地走進門。
沈中紀死了。
死得特別快,甚至沒有前搖,鈴木川抬手便殺,開槍乾淨又利落。
謝殊看著對方來不及放下的胳膊,幽幽開口道:
“鈴木川。”
“........”
宛如魔音貫耳。
鈴木川根本不敢抬頭看。
身體僵硬地立在原地,手中的槍冰冰涼涼,額頭逐漸滲出冷汗。
聽......聽錯了吧?
“鈴木川。”
混蛋!沒有聽錯!
鈴木川猛地轉頭,目光在院中掃射起來,卻連半個樹影都沒看到。
該死!
真田幸樹呢!
“我在樹上。”
幽幽的聲音再次傳來,不遠處的高樹晃動兩下,跳出一個人來。
謝殊癱倒在地。
半天也沒爬起來。
雜種草的摔死老子了!
他麵無表情地抬起頭,看向鈴木川,冷冷道:
“為什麼殺掉沈中紀?”
鈴木川:“........”
因為大佐讓的。
這能說嗎?
真田幸樹現在明顯處於狂暴狀態的邊緣,鈴木川不敢靠近,隻深深鞠躬:
“是藤原大佐讓的,他醒來後,發現下藥的兇手是李默群,立刻下令抓捕,包括他的所有親戚,這個沈中紀.......”
“上麵傳來的訊息是就地格殺。”
謝殊隻覺得好笑。
“你是真田緒野的人,執行藤原顯治的命令?”
裝幾回傻子,真拿他當傻子了?!
鈴木川繼續解釋:“憲兵隊隊長的權力很大,採取強硬手段,大佐也沒有辦.......”
“砰!”
謝殊抬起手,一槍殺了鈴木川。
隨後咬破毒膠囊。
謝殊,卒。
........
謝殊去問藤原顯治,藤原顯治震怒,怒罵謝殊為何往他身上潑髒水。
謝殊,卒。
........
謝殊,卒。
........
謝殊,卒。
.......
謝殊把鈴木川給綁了,關進地下室。
隨後沉默地坐在院中央的石凳上,重新綁好雙手的木板,身側門戶大敞。
半個小時後。
“謝殊!”
門口傳來沈中紀驚喜地喊聲:“你果然在這!”
謝殊抬眼看去。
沈中紀站在門口,興奮地招了招手,腳步輕快地邁過門檻。
陽光灑向他的臉。
麵板紅潤有光澤,好像打過激素的變異水蜜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