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這樣。
藤原顯治剛死了女兒,孤家寡人一個,他看真田幸樹與自己關係好,他急了,威逼利誘真田幸樹回藤原家。
小人。
但再小人,也不至於給自己親兒子下藥。
還是絕子葯。
看情況,藤原顯治與真田幸樹種的是一種葯。
那事情就複雜多了。
這葯不可能是藤原顯治下的,他隻是蠢,但沒有蠢到讓自己斷子絕孫。
何必呢。
.......
“先檢查。”
真田緒野扒拉開鈴木川的胳膊,推著謝殊往診室走,語氣輕鬆:
“其他的事情你不用管,我來解決。”
“好。”
謝殊順從地點頭。
........
一個小時後。
五名醫生的討論聲漸漸壓低,互相看著對方的眼睛,誰也不敢先說話。
真田兄弟倆,在日本陸軍醫院是出了名的蠻橫不講理。
雖然給錢多,但沒命花有什麼用。
除非那種家裏極度缺錢的,否則真沒人願意伺候他們兩個。
嘖。
最後方的兩名醫生對視一眼,忍住笑容,悄無聲息地搖頭。
養了好幾個月的弟弟!
假的!
還是仇人家親兒子。
那份報紙今天早上在所有科室輪流傳閱,看到的醫生護士都快笑瘋了。
正笑著,真田緒野推著真.......藤原幸樹過來了。
還有藤原顯治。
兩人一癱一躺,看的還都是.......都是那種方麵。
這事要是傳出去,簡直不敢想有多轟動!
不能說不能說。
幾名醫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後,麵容最年輕的醫生率先站出來,深深鞠躬道:
“抱歉,大佐,真田幸樹先生吃藥的時間太長,我們實在......無能為力,要是早來幾個小時,可能還有挽回的餘地。”
醫生語氣誠懇。
但謝殊隻覺得對麵是在放屁。
什麼早來幾個小時就能解,盡往自己臉上貼金。
這根本解不了好嗎?
還早幾個小時,我現在就死回去,你看你能不能治。
媽的!
小日本鬼子懂個蛋蛋!
.......
診室內的空氣很安靜,醫生說完話後,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隻有謝殊越來越急的呼吸聲。
彷彿接受不了這個事實,從輪椅上站起來,瘋了似地衝出診室。
“真田幸樹!”
醫院騷亂了兩分鐘。
當真田緒野和鈴木川衝到樓下時,隻吃到滿嘴的尾氣。
真田緒野:“........”
“他手上不是綁著木板嗎?他怎麼開的車?瘋了吧!”
真田緒野深吸一口氣,道:
“鈴木川,你派兩個人追過去,保證他的安全,然後立刻去梅機關,讓小林覺過來,查清李默群和這件事的聯絡。”
“是!”
鈴木川立刻應聲,轉身去尋找其他汽車。
真田緒野則是重新上樓,慢步走回剛才的診室。
“嗞呀——”
半掩著的房門被推開。
診室內的低聲議論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抬起頭,看向門口的青年。
真田緒野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走進來,從口袋裏掏出五枚金幣。
“哢噠——”
硬幣落在桌麵上,連帶著五名醫生的眼睛。
這......這是什麼意思?
剛才說藤原幸樹是個沒能力沒本事的紈絝的話,他應該聽見了吧?
怎麼還給錢呢?
真田緒野順手拉了把椅子坐下來,右手搭在旁邊的扶手上,耐心道:
“真田幸樹中的是什麼毒,中毒時間,具體藥物和用量,寫在紙上。”
........
與此同時,兩公裡外。
謝殊雙手虛搭著方向盤,汽車在路上開的很平穩。
“Duang——”
謝殊,卒。
........
“Duang——”
謝殊,卒。
........
“Duang——”
謝殊,卒。
........
謝殊將車停在路邊,板著臉摔上車門,抬起手招了招:
“黃包車,去滬江大學。”
“好的先生!”
謝殊板著臉坐進汽車。
現在去學校,剛好趕上下午第一堂課。
讓真田緒野和藤原顯治自己在外麵乾去吧,隨便乾,什麼時候把李默群乾死,自己再出來。
不趟這趟渾水。
什麼年紀幹什麼事,上輩子這個歲數,自己還沒高考呢。
本來六月份就應該考,但是謝殊學習不好,他沒考上高中。
當時福利院的院長不想讓他繼續再讀,謝殊也是,復讀兩天後直接辦理休學,專心致誌當網紅。
就在粉絲突破一千萬大關的時候,聶涯找過來......
給他騙走了。
包括學籍。
江蘇那個分數線他都不想說。
體育和文化課雙修。
媽的!
........
兩個小時後,同濟醫院。
“嘩啦——”
報紙展開,漆黑的墨跡清晰地映入沈中紀眼底。
真田幸樹,原名藤原幸樹,十年前在黑城遺失,近月被陸軍少將真田一郎收養,改姓真田。
.......
謝殊是日本人。
但謝殊是在華國長大的。
所以他有黑城口音,所以他對華國人很友好。
所以.......謝殊是日共吧!
“嘿嘿!”
沈中紀將報紙疊好,站起身換衣服,扯掉窗簾捆住床腳,連滾帶爬地跳了樓。
是不是的不能自己猜,找謝殊試探試探不就知道了。
就在沈中紀離開同濟醫院的下一秒。
三樓,李默群病房。
“砰!”
房門被一腳踹開,數名全副武裝的日本士兵衝進病房。
為首的是一名日軍大尉。
他冷著臉,一句話也沒有跟李默群說,帶著人便開始翻箱倒櫃。
“哐當!”
“劈裡啪啦——”
李默群的麵色很沉,身邊圍著兩個護衛的憲兵,冷聲道:
“宮本大尉,你這是什麼意思!”
兩米遠處,宮本大尉正拿著一包拆過的茶葉,認真盯著看,聞言抬起眼皮,冷笑一聲:
“李主任自己乾的事情,自己清楚,帶走!”
李默群:“???”
我他媽幹什麼了?
我兢兢業業當漢奸,每天任勞任怨當牛做馬!
我當軍統的時候都沒有這麼認真!
“我問心無愧!我為大日本帝國做了這麼多,不是你們說抓就能抓的!”
李默群的情緒依舊很穩定。
長時間身居高位,聲音一沉,十分唬人。
奈何日本人不拿李默群當人。
“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