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殊最厭惡這種人。
他有點困,昨天晚上折騰到淩晨五點,身上的火才堪堪熄滅。
解藥的效果在他身上反應很慢。
急的孫伯禮都要親自上手替他疏解,嚇得謝殊差點躲到床底。
還好。
以後就沒有這種煩惱了。
沒有就沒有吧。
孫伯禮說,沒有比較健康,沒有能多活十年,男人最好的醫療就是沒有。
他媽的沒有就算了。
雙相這種病會影響生理,躁期的時候各種慾望都會特別高昂,現在沒有正好,節省時間。
七情六慾,隻剩殺欲。
再等幾天,該去日本釋放一下慾望了。
謝殊調整好睡姿,將整個身體都蒙在被裏。
真田緒野進來時,隻看見房間正中央,床上有一個人形的鼓包。
“真田幸樹你給我出來!”
他上前兩步,一把掀開被子,直直對上床上.......毫無生氣的雙眼。
還有捆著木板的胳膊。
“........”
藤原顯治最壞了。
肯定是他逼迫真田幸樹同意更名的,真田幸樹傷成這個樣子,能有什麼反抗能力。
真田緒野垂在身側的胳膊微微放鬆,順手拉過一把椅子坐下去。
“吱呀——”
房間很安靜,椅腿的聲音被襯托地格外明顯。
“你為什麼同意藤原顯治發報改名,是對真田家的條件有哪裏不滿意嗎?”
“我以後不能生育了。”
“.......”
空氣瞬間死寂下去,一時間,隻能聽見鐘錶的哢噠聲。
床上的少年閉上眼睛,眼角無力地劃過一滴淚水。
水珠順著細膩光滑的麵板流淌,最後消失在柔軟的頭髮裡。
真田緒野整個人都麻了。
他緩了半天,視線移向謝殊一馬平川的下身,盯了好幾秒才重新盯向謝殊的臉:
“怎麼回事?”
“.......”
謝殊側過身體,沒說話,抿緊嘴唇隻是哭,哭的無聲無息,身下的枕巾濕了一大片。
他翻身時並沒有睜眼。
所以也不知道,這麼一翻,剛好與真田緒野臉對臉。
真田緒野也沒說話。
謝殊就一直哭。
表情一直很平靜,隻是鼻尖和眼角越來越紅,眼淚順著太陽穴,止不住地往下流。
真田緒野皺眉看了半天,突然想到一個問題。
為什麼真田幸樹隻流眼淚,不流鼻涕呢?
哭了這麼多次,沒見他拿過一次紙巾。
好像天生就是拿來哭的。
“怎麼就不能生育了。”
真田緒野緩下語氣,從床頭櫃抽出紙巾,抹向謝殊臉頰。
謝殊側臉躲開:
“......我不知道,昨天我一回家,就渾身難受,很熱,我以為我是中了春藥,找隔壁老大夫看說我是中的毒藥,是絕育葯,無解。”
“我,我以後都不會有孩子了。”
嘖。
把這無能哥一起絕掉好了。
謝殊心裏有些不平衡,一時間眼淚流的更凶。
“.......去醫院。”
真田緒野拖住謝殊的胳膊就往起拉:“不要相信那個庸醫,一個毒要解一個晚上,能是什麼好醫生。”
謝殊:“........”
那毒就是人家自己做的。
我特意要求的高效,無解,大反應。
你個小鬼子上來就滿嘴噴糞。
.......
半個小時後。
日本陸軍共立醫院。
謝殊無精打采地坐在輪椅上,鈴木川推著他,真田緒野站在一旁。
“骨碌碌——”
“讓一讓!讓一讓!”
兩名護士推著手術床,急匆匆地跑向手術室。
床上躺著的,是失去意識的藤原顯治。
與謝殊擦肩而過的同時,下身大片的血跡也清晰露了出來。
即使紅著,腰下布料依舊高高聳起,宛如珠穆朗瑪峰般屹然不動。
謝殊:“.......”
哇!
動靜確實大。
看這情況不截肢都說不過去了,一覺醒來假爹變後媽。
嘖。
謝殊側過腦袋,迷茫地看向真田緒野,滿臉都是無辜:“哥哥,藤原隊長也中春藥了嗎?”
“.......不知道。”
真田緒野看著謝殊一無所知的臉,沒有說出藤原顯治夜禦五女的故事。
幸樹單純。
別被汙了耳朵。
三人繼續往診室走,走著走著真田緒野還是沒忍住,問道:
“你為什麼同意上藤原家族譜?”
謝殊:“.......?”
他的眼睛裏帶上貨真價實的疑惑。
“我沒同意啊。”
天地良心!
這件事真跟我沒關係!藤原顯治連提都沒提過!
誰尋思日本人也興族譜那一套。
.......
得到否定的回答,真田緒野登時就舒坦了,心中豁然開朗,繼續問:
“那你昨天為什麼跟他吃飯?”
“好多人都傳是你殺了藤原美子。”
謝殊誠懇:“我過去找他解釋清楚,告訴他藤原美子的腦袋是自己突然碎掉的,跟你沒關......”
頓了頓,謝殊抬起頭,看向真田緒野下顎:
“你在生氣?”
“........沒有。”真田緒野語氣平靜,“隻是在隨便聊天。”
“哦。”
謝殊點頭,繼續道:
“我解釋完,藤原顯治就說想讓我改姓,態度很強硬,我沒手不能扇他嘴巴,就想辦法拖延時間,說去醫院看李默群。”
“在醫院,我說不能喝茶,藤原顯治非逼我喝,喝完我就難受,後麵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
“明白了。”
真田緒野將謝殊推進診室,腦袋裏一通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