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中繃緊的弦突然鬆開。
沈中紀四肢不受控製地在床底亂爬,麻木地站起來。
.........
視線升高。
周圍好空,好空。
謝殊去哪了?他什麼時候走的?自己是在做夢嗎?
額頭處的傷口傳來一抹刺痛。
眼前陣陣發黑,他捂住自己的腦袋,謝殊......幸樹,兩個名字交織在一起,將他的思緒攪得一團糟。
渾身的血液都是冷的。
甚至連牙冠都在抖。
沈中紀顫著聲音問:“舅舅,剛才說話那個年輕人,是真田幸樹?”
“是。”
李默群點頭。
或許是對方的表情實在太過悲切,李默群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反問道:
“你們認......噢對,他是謝殊。”
謝殊那就正常了。
其實真田幸樹是謝殊這事,李默群也是才知道。
甚至沒到一天。
這幾天他實在是太無聊了,閑著沒事兒,就翻看以前的報紙。
報紙裏麵,剛巧夾著一張滬江大學的校園小報。
“嚴書中意外死亡,同學為友報仇終陷魔窟。”
.......
上麵還印著四張插畫。
有沈中紀,有汪黎,有許言,有真田幸樹。
但真田幸樹的名字.......
叫做謝殊!
嘖。
這傢夥閑著沒事,還扮演起華國人去過他那瘋子癮了。
自己那外甥本來就沒有腦子。
別人對他一分好,立刻還十分,可不能讓他繼續與狼共舞,說不準哪天就把自己的所有底細全告訴對方。
李默群神情嚴肅起來,看向沈中紀:
“謝殊,就是真田幸樹,他假扮華國人就是為了套取紅黨資訊。”
“你以為他為什麼隻同你們三個來往?就是因為你疑似紅黨的身份,許言疑似軍統的身份,還有嚴書中他父親校長的身份。”
沈中紀語氣有些輕飄:
“他不是被憲兵隊上過刑嗎?如果真是日本人,怎麼可能會上刑?他是日共?”
“藤原家與真田家不對付,藤原顯治親自給他上的刑,就是為了出口惡氣。”
李默群添油加醋:
“前兩天真田緒野還殺了藤原顯治親女兒呢,藤原顯治不也沒說什麼?表麵上還是和和氣氣的,日本人亂的很,你少跟他們來往。”
.......
“沈中紀?”
“沈中紀!”
李默群眼看著自己的好外甥晃蕩兩下,直挺挺的往地麵栽倒。
他急忙上前扶住。
人已經失去意識,眉頭卻依舊無意識皺緊。
李默群:“.......”
謝殊是你爸還是你媽啊?
一個普通同學,是個日本人對你刺激就這麼大?
什麼心理素質。
就這還當紅黨呢!紅黨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什麼破魚爛蝦都往裏收!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謝殊坐在汽車後座,身體虛倚住靠背。
副駕駛,藤原顯治開始放屁:
“明天早上,我會在報紙上發表你是我兒子的訊息。”
“如果有外人問起,你就說你的母親叫佐藤加美子,不要提真田靜子的名字。”
“知道了,父親。”
謝殊聲音乖巧,低垂的眼皮掩蓋住甩向藍天的白眼。
草!
薄情寡義的陳世美。
不就是害怕真田靜子那個有錢老公報復嗎?一個皇室顧問把你嚇的!這次去日本順道殺了。
.......真田大藏也一起殺了吧。
這個外公留著始終是個隱患。
汽車開到吉祥路,藤原顯治將謝殊扔到路口,開車便離開了這裏。
傍晚的風很涼爽,天還沒有黑透。
微風拂過謝殊臉頰,他的身體卻無端有些燥熱。
是的。
燥熱。
由下往上,一種很奇怪的.......燥熱。
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感覺越來越嚴重,越來越明顯。
........
遭了。
謝殊將衣服一攏,快步邁上台階,推開門便往裏走。
“謝先生。”
德華正在院子裏掃地,見謝殊回來,立刻迎上去:
“許三少爺今天下午兩點多醒了,等您很久您還是沒有回來,就先行離開了。”
“叫孫大夫過來。”
謝殊腳步未停,快步走向屋內,連衣服都來不及脫,直奔向臥室蓋好被子。
輕柔的蠶絲被將他的整個下身圍住。
謝殊側著身體,獃滯地看向麵前的白牆。
.......
這踏馬是什麼東西!
這到底是絕子的毒藥還是助興的春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