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跳出去?
沈中紀放下手中的花,直起身走到窗邊,垂眸看去。
路燈明亮,青色石板毫無遮攔地露出來,距離自己,約摸有十米遠。
這裏是三樓啊!
他又抬頭,看向汪黎腰間的麻繩。
“.......就一根繩,不太結實吧。”
真要掉下去,直接進院了。
汪黎不耐煩地敲了兩下窗戶:“謝殊在給你拖延時間,你現在去換身可以出門的衣服,再磨嘰,他被抓走了我可管不了。”
沈中紀沒再磨嘰。
“嘩啦——”
窗簾迅速拉上。
兩分鐘後,窗戶開啟,沈中紀已經換好衣服,一身灰色寬鬆短褂,頭頂戴著同色係漁夫帽,遮蓋住白色的紗布。
他爬上窗檯,深吸一口氣,後腿用力一蹬。
“砰!”
汪黎肩膀一沉。
沈中紀螞蟥搬掛了上來。
他左手牢掛緊汪黎肩膀,右手抓住直徑足足三厘米的麻繩,雙腿晃蕩在半空中,邊晃邊抖。
“.......你鬆手。”
汪黎咬牙道:“別碰繩子。”
“不抓繩子我抓什麼啊?”
“抱我肩膀!”
汪黎覺得對方是傻蛋:“你抓不住別瞎逞能,沒時間給你耽誤!”
繩子都被他扯晃悠了。
什麼東西!
.......
一分鐘後,兩人順利落地。
汪黎與沈中紀走去停車場,坐進一輛黑色汽車後,徑直往門外開。
副駕駛的沈中紀摘下帽子,他往後看。
.......沒有謝殊。
“謝殊呢?”
沈中紀問。
汪黎握著方向盤,她的目光始終注視眼前的路:“他稍後就到,再等等。”
謝殊去李默群病房裏換茶葉了。
估計得半個小時打底。
再等等吧。
........
與此同時,另外一邊。
李默群提前回病房,發現真田幸樹。
謝殊,卒。
.......
茶葉盒聲音太大,被門口的特務注意到。
謝殊,卒。
........
閃到腰了。
謝殊,卒。
........
謝殊,卒。
........
謝殊脫掉護士服,快步往醫院外走。
他熟練地穿過一條小路,徑直走向醫院背陰處,那裏停著一輛純黑色汽車。
汽車內的沈中紀眼睛一亮。
“謝殊!”
他立刻開門下車,快步迎過去:“你幹什麼去了!”
“殺人。”
謝殊毫無掩飾,他抬起眼皮,瞥了瞥對方的腦袋:“頭怎麼了?”
“不小心撞門上了。”
二人邊說邊往前走。
沈中紀拉開後座的門,謝殊彎腰進去後,往左邊竄了一個位置,沈中紀順勢坐進去。
“你找我幹什麼?咱去哪?”
“沒意思,找你喝酒。”
謝殊理由都懶得編,悠閑地往後座一靠:“汪黎姐,去和平大酒店。”
........
半小時後,和平大酒店。
汪黎將二人丟在門口,便開車離開了。
這裏有送客服務,樓上還有客房,完全不用擔心客人醉酒後的歸屬問題。
此時,琳達花枝招展地迎過來:
“歡迎來到和平大酒店,這裏將帶給您賓至如歸的感受,謝先生,您定的包房在這邊。”
“嗯。”
謝殊應聲,目光停留在琳達的衣服上麵。
壯碩的胸肌和.......五顏六色的花襯衫。
他不忍直視地看著對方,實在忍不住,問道:“怎麼穿成這樣?”
“嘿嘿。”
琳達憨厚一笑:“老闆說給酒店換一種新風格。”
謝殊:“.......你們老闆瘋了?”
夏威夷花襯衫配農村糙漢?
不覺得違和嗎?
琳達摸了摸腦袋:“這是汪大小姐的意思,他說我們酒店太沉悶,想換個風格。”
“........”
女魔頭還好這口?
謝殊不敢細想,閉嘴嘴巴,直到進入包房,都沒再說一句話。
包房內金碧輝煌。
屋頂挑高,巨大的水晶燈掛在上麵,明亮的燈光照下來,清晰到能看清旁邊人臉上的絨毛。
“喝!”
謝殊指著桌麵上一壇泥封酒,暢快道:“二十年的女兒紅,我特意給你點的!”
沈中紀自幼酗酒,惡習難改,興高采烈地便給自己倒了一杯:
“你身體沒好,就別喝酒了,喝茶。”
他端起茶壺,又斟了一杯茶水,與自己的酒杯一碰,遞到謝殊唇邊:
“喝!”
說罷,昂起頭一飲而盡。
酒氣濃烈,唇齒留香。
沈中紀動作突然頓住,笑容直接僵在臉上。
這酒的味道.......
與當初,謝殊為了阻止他去接頭,兌過檸檬汁的酒。
........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