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也沒死。
謝殊看著成明陽顫抖的眸子,輕輕搖頭,肯定道:
“你不信。”
“........”
“我信啊!”
成明陽還軟著身體,藉著章老師的胳膊勉強站起,他的情緒已經瀕臨崩潰:
“我真信!”
生怕對麵的瘋子不想繼續演戲突然暴起,成明陽替他拚命解釋:
“真田幸樹怎麼可能在知道我想殺他的時候莫名其妙放我一馬!”
“真田幸樹怎麼可能去炸憲兵隊並且被打入大牢!”
“真田幸樹怎麼可能在文藝匯演上唱祝賀我們國家的紅歌!”
“所以!你肯定不是真.......”
後麵幾個字越說越慢......越說越慢........
成明陽聲音突然變小,原本清明的眸光逐漸變得迷茫,最後幾個字緩緩吐出來:
“.........田幸樹?”
鼻腔中是濃苦的中藥味。
腰部的酥麻順著神經上傳,他的大腦逐漸迷糊起來。
不.......不對啊........
怎麼還自成悖論了呢?
真田幸樹不會受刑,謝殊是真田幸樹,但是謝殊確實受刑了。
有問題。
有大問題。
多年的留洋經歷賜予了成明陽辨認是非的能力。
以上思考的內容,至少有一個,肯定是假的!
他的目光無意識瞄向謝殊綁緊板子的手臂。
傷......看不出來真假。
但若是隻觀察麵色,確實是大病未愈。
麵前的少年坐在輪椅上,正朝著他無害地笑。
劉海很久沒剪,已經微微過眉,順滑的髮絲彷彿被牛舔過,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
五官疏朗乾淨,毫無攻擊性,但淺淡乖巧的五官中,偏偏嵌了副黑亮的眼睛。
總感覺黑的.......
一肚子壞水。
貌若菩提,絕非善類。
跟五年前在美國酒館裏,遇見那兩個賣唱的學生一樣。
表麵上溫和謙雅,實際上........嗬!
往事不堪回首。
異國他鄉,騙你的都是同鄉。
成明陽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妥協道:“對不起,我為我上次的魯莽道歉。”
調查清楚事情緣由,我再殺了你。
謝殊眉眼彎彎:“沒關係。”
反正你隻是我人生中的過客而已。
事情就這麼愉快的解決了。
........
章老師走到謝殊旁邊,與口不從心的成明陽一起觀察起謝殊的傷勢。
“傷口怎麼樣?要養多長時間啊?”
“挺好的。”
謝殊從輪椅上站起來,張開雙臂轉了一圈:“不影響正常生活,就是手不能動,我怕變形,得完全養好才能拆夾板。”
“前幾天......報紙上說日本人在抓你,怎麼突然沒事兒了?”
章老師問出了最想問的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