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過去了兩個小時中,最安靜的兩秒鐘。
餐廳內,三個人一動不動。
汪黎與謝殊的目光都死死盯在許言身上。
“哢噠——”
空蕩的酒杯放在桌麵,許言嘴角緩緩上揚,微笑道:
“我都喝光了。”
“汪黎,你想讓我做什麼大逆不道之事,請直說,我的時間很寶貴,還要趕回學校進行學術研究。”
“你一個學金融的,能研究什麼?”
汪黎語氣不急不緩,慢悠悠地喝了口紅酒:“研究怎麼讓我們汪家的產業倒閉嗎?”
許言冷笑一聲,語氣狂妄:“國際貿易學的論文,我單槍匹馬,能寫四份。”
“四份?你給誰寫?”
“我。”
許言抬手指向謝殊,繼續道:“他,還有沈中紀,嚴書中。”
汪黎:“........”
她不知道回什麼,隻好給自己夾了塊蹄膀慢條斯理地嚼,邊嚼邊看向許言略顯炫耀的眼睛。
.......有毛病。
這不純苦力嗎?
幫別人幹個活,你在那裏沾沾自喜個什麼勁呢。
許家把孩子都教育的這麼無私高大上,低智沒頭腦嗎?
她有吃有喝倒是悠閑,許言可就急了,他感覺渾身都在發熱,身前的女人又氣勢如虹。
“咚——砰!”
許言跳到椅子上麵,指著汪黎的臉,語氣冷硬:
“我不是來陪你聊天的,我是來給你當樂子的,你想怎麼樂!快說!”
謝殊在旁邊補充:
“你說吧,他酒醒斷片,啥也記不住。”
那汪黎就放心了。
她夾起一塊鱘魚放入盤中,直截了當地開口:
“你去把我們家所有花瓶擺件,能砸碎的全都砸光。”
“嘖。”
許言輕蔑地翻下座椅,膝蓋著地,痛苦地哀嚎一聲後,若無其事地爬起來:
“殺雞焉用牛刀,區區花瓶罷了。”
清冷的聲音染上醉意。
聽起來莫名的.......智力缺陷。
許言眯起眼睛環顧四周,隨後徑直走進廚房,掏出一把擀麵杖後浩蕩而出。
他高高揚起手。
“啪!”
“劈裡啪啦——”
距離廚房最近的花瓶應聲碎裂。
一萬美元。
汪黎瞬間笑開了花。
謝殊:“.......”
他有點餓了。
抬起頭看向旁邊的雙馬尾傭人,彎唇一笑:“阿曼,給我拿瓶可樂。”
阿曼為難:“大小姐說您隻能喝水。”
謝殊誘導:“我是客人,座上賓,你得聽我的。”
“嘩啦——”
鐵質叉子扔在桌麵,汪黎的視線移到阿曼身上:“你先出去。”
“好。”
阿曼點點頭,轉身離開了隱形的戰場。
“劈裡啪啦!”
“哐當!”
“嘩啦——”
.......
別墅滿目瘡痍,許言氣喘籲籲。
握著擀麵杖的手臂脫力般發抖,他轉頭看向汪黎:
“夠了嗎?”
汪黎正用勺子舀著瓷碗裏的酒釀圓子,聞言在客廳掃視一圈,淡淡道:
“牆上的字畫撕一撕。”
許言沒說話,用一種不可理喻地目光看著汪黎。
還撕?
這些還不夠嗎?
.......
頓了半晌,他扔掉擀麵杖,隨手抓起一張墨水畫握在手中,鏡片下的雙眼直直看向汪黎。
“刺啦——”
伴隨這紙張的碎裂聲,許言清冷的嗓音響徹整個客廳:
“女人,你的名字,叫做貪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