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原顯治的叫聲太過難聽,謝殊本就沒有睡熟,眼皮一顫猛地睜開。
誰他媽在狗叫?
“父.......父親........”
謝殊的目光有些迷茫,下意識叫出這個稱呼,反應過來後飛速改口:
“藤原大佐,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門口的憲兵:“!!!”
什麼東西?!
剛才誰叫了什麼東西?!!
憲兵瞳孔地震。
日本地震頻發,藤原顯治不在乎,他抬手關上門,將其他人隔在房間外,笑眯眯地走過去:
“幸樹,我們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也不懂事,見到我怎麼不說清楚呢,要不是真田緒野告訴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
謝殊看著藤原顯治的眼睛,沒說話。
第一次。
藤原顯治還在繼續嘮叨:
“傷口怎麼樣?這也算是一次磨鍊,隻有經過磨鍊才能成為真正的武士,這些都是你男人的勳章。”
.......
藤原顯治說話很討人厭。
謝殊決定再給他一次機會,試探性地說:“我......我的傷口,已經不能養好了,醫生說我這輩子都拿不起槍,隻能坐輪椅。”
“........”
藤原顯治的臉毫不猶豫地冷下去。
謝殊看著藤原顯治的眼睛,沒說話。
第二次。
“但後來我換了個醫生,那個醫生說他能治。”
藤原顯治下滑的嘴角停住,重新拉平。
“我就治,我們找最好的大夫。”藤原顯治笑眯眯地拍向謝殊肩頭。
拍的謝殊臉一白,剛要躲開,耳邊傳來天籟之音:
“五天後東京有一個宴會,所有有皇室血脈的人都要出席,你跟我一起去,順便公開你的身份。”
“........有皇室血脈的人?”
謝殊心頭一跳:“都會去嗎?”
不怕有好心人下毒一窩端嗎?
“當然。”
藤原顯治點頭:“那是天皇的生日宴,很多軍官前幾天便往回趕了,我本來不想去,但想起你,還是去一趟比較妥當。”
妥當什麼?
搶孩子方便唄?
心思齷齪的很,但無所謂。
謝殊立刻笑臉相迎:“父親,公開身份的事情我想提前到明天,我等不及了。”
現在公開身份,找理由不去那個家族聚會,再揹著眾人偷偷過去,往菜裡下點美味的劇毒。
天皇死了。
天皇的家人死了。
那自己這個唯一的天皇血脈豈不是........不對。
那不就回去繼承皇位了嗎?
還怎麼留在華國。
天皇的權力不大不小,但若是自己這個來路不明的私生子上位,那就是純粹的傀儡,得讓那些軍部老狐狸欺負死。
說一有二說東就西。
沒啥用。
折個中,藤原顯治當天皇吧,自己當太子。
藤原顯治說話做事都討人嫌,跟軍部的人肯定不對付,回去禍害日本算了。
這幾天得想辦法,給他做個絕育,省著他胡亂生孩子,下麵都爆了自然也沒心情去參加聚會。
嗯.......絕育的事情可以栽贓給李默群,再由汪黎調查出來。
李默群死了,藤原顯治爆了,汪黎成功上位,成為滬上最大的特務頭子,統領數萬漢奸。
一箭三雕。
漂亮。
謝殊看向藤原顯治的目光都慈愛起來:
“父親,您能把外麵那幾個憲兵殺掉嗎?他們剛才把我往牆上撞,以為我聽不懂日語,很大聲的用日語罵您。”
“.......他們罵我什麼!”
“罵你該死!”
謝殊毫不猶豫:“說你是資本家,不配做憲兵隊的隊長,說你不如真田緒野,真希望你早點死。”
“他們對我的態度也很差,直到我說自己是真田幸樹,他們的態度纔好起來。”
“父親,這幾個人有問題,明顯思想不正確,我建議儘快殺掉,免得敗壞您的名聲。”
“好。”
藤原顯治黑著臉,搭在大腿上的雙拳握緊,用力太大,白色的手套幾乎抻平。
果然.......
他就說手下的人很不對勁。
原來真是抱著這樣的念頭。
過了好半晌,藤原顯治的情緒終於緩過來,深吸一口氣,抱起雙臂道:
“晚上一起吃飯,叫上你那位表哥?順便改一下姓氏。”
“........”
差點把真田緒野那鬼子給忘了。
他玻璃心,也需要安撫。
謝殊收斂起笑容,輕咳一聲,道:“吃飯就算了,不利於傷口癒合,至於改名......身份公開大家自動就改了,我們還是去殺人吧。”
“可以。”
藤原顯治很好說話。
他揚聲道:“美子!”
門板立刻被推開,一個女人快步走進來,她穿著日本軍裝,長的沒有汪黎好看。
謝殊蔫蔫地收回視線。
藤原顯治介紹道:“幸樹,這是你的姐姐藤原美子,今年二十九歲,算是我的副手。”
“弟弟。”
藤原美子抬眼看過來,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
“歡迎回家。”
“嗯嗯,謝謝你的歡迎。”
謝殊沒打算讓藤原美子活過今晚,語氣十分敷衍:
“走吧,父親讓人來是幫我殺人的,你把剛才見過我的憲兵都聚集到一處,用機關槍突突死。”
“........”
牆壁上掛著棕紅色的吊鐘,指標緩緩轉動,時間指向下午一點半。
“嗒——”
“嗒——”
“嗒——”
機關槍上膛。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劈裡啪啦!”
整個世界都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