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有些變調,彪型大漢被他的聲音震得一愣,下意識看向許言的眼睛。
許言皺著眉頭:
“怎麼回事?”
他的心中半是擔憂半是狂喜,垂下眸子,勉強掩蓋住眼底洶湧的情緒,這才側目看向沈中紀。
沈中紀沒有注意他,眼睛死死定向彪形大漢的臉。
彪形大漢解釋:“上週,七十六號和警察廳在和平大酒店搞了個聚會,冒出兩個膽大的,三槍!直奔李默群胸口就去了!”
“嘿呀!當時那狗漢奸就不行了,拉到醫院搶救好幾天,也不知道現在死沒死,可真........”
“嗞啦——”
椅腿摩擦地麵,沈中紀猛地站起身,一言不發便撞開門衝出去。。
他的速度很快,許言連個後腦勺都沒看見,人就沒了。
許言:“........”
許言沒有追,轉頭看向另外兩名彪型大漢:“把他抓回來。”
“是!”
兩陣風呼嘯而過。
許言繼續問道:“李默群現在住在哪家醫院?”
彪型大漢回答:“同濟醫院。”
“好。”
很快,拚命掙紮的沈中紀被扛回來,徑直扔到許言麵前。
他勉強站穩,抬起頭,卻見唯一的出口被兩具強壯的身體死死堵住。
右手腕陣陣鈍痛,沈中紀左手捂住泛紅的麵板,低著頭沒說話。
“坐下。”
許言將沈中紀扯回剛才的椅子,無奈道:“哪個醫院都沒問,你跑有什麼用?打聽清楚一起去。”
“.......哦。”
二十分鐘後,同濟醫院。
一輛黑色汽車在距離同濟醫院五米的位置停住,後車門拉開,沈中紀與許言依次走下車。
“呼——”
沈中紀撥出一口氣,看著醫院的巨大牌匾,突然停下腳步。
“算了吧。”
“怎麼?”許言偏頭看他。
“我不去了,如果他沒醒,那我去也沒有用。如果他醒了,知道城裏的訊息,我們就沒法離開了。”
........
沈中紀不再看醫院牌匾,轉過身:“走吧,去找汪黎,問清楚謝殊是怎麼回事。”
許言怕被許父許母扣住,連家都沒回一趟。
自己不能拖後腿。
.........
汽車內,司機剛熄火,就看見不遠處的兩個少爺原地躊躇著,躊躇著躊躇著........就躊躇回了後座。
“啪——”
車門關上,許言坐穩說道:“去七十六號。”
司機:“.......?”
“好的三少爺。”
他沒有多問,重新啟動車輛,輪胎與地麵發出輕微的摩擦聲,汽車平穩地駛離同濟醫院。
........
與此同時,真田公館。
浴室中水霧瀰漫,真田緒野泡在浴缸裡,雙臂搭在旁邊。
鈴木川坐在身後,為他按摩肩頸,邊按邊說:
“大佐,藤原隊長同意修改第五十六條規定,要求是讓真田軍曹改姓藤原。”
旁邊的木椅上,擺著一本備忘錄。
白色紙張表麵,黑色的字跡標了一行又一行,都是今天下午真田緒野要處理的工作。
“前十七年不養,現在妻子死了跑過來要孩子了。”
真田緒野皺眉,太陽穴的疼痛加劇:
“這麼想要兒子,讓他改姓真田吧,結果都一樣。”
“是。”
鈴木川的手從肩頸處下移,按向真田緒野手臂。
他繼續念備忘錄上的第二條:
“佐藤次郎想邀請您共進晚餐,問您什麼時候有時間。”
“佐藤次郎?”
真田緒野沒有睜開眼睛,眼中回憶片刻,詢問道:“他是誰?”
“日本僑民銀行副行長,因為貪汙軍餉被藤原顯治關進大橋監獄,昨天剛被放出來,是您幫的忙。”
“說我沒空。”
“是。”
鈴木川繼續念起下一條:“七十六號主任李默群,今天上午將整個李公館封鎖,並抓走了一名叫阿水的女傭。”
“阿水殺的他?”
“不是。”
鈴木川說:“李公館丟了一個桌子,裏麵有重要檔案,是這個女傭私自調換的。”
“嘖。”
真田緒野動了動肩膀,眼睛沒有睜開,語氣中帶著淡淡的嘲諷:
“華國人,就是不團結,下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