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半小時後,九龍灣碼頭。
一隻中型木船停在渡口,船艙容量二十人左右。
“嗞呀。”
擔架落在柔軟的木床上,孫伯禮依舊是昨晚那身打扮,隻是神色明顯疲倦很多。
他垂眸看向木床上的木乃伊,沉默很久,輕輕嘆了口氣。
該做的處理都做過了。
認真養一年,不會影響日常生活,但後遺症肯定會有。
陰天下雨,可能疼的連路都走不了。
其他的,隻能等醒來再說了。
其他三人也陸陸續續上了木船,船伕剛要撐船,沈中紀突然喊:“等等!”
“怎麼了?”
許言問。
嚴書中本來已經推開門去找謝殊,聞言也轉身回頭看。
沈中紀跳下船,轉身道:“你們先走,我還有事,明天早上再出城找你們。”
“........行。”
許言點頭:“老地方,你直接來,別讓司機開車。”
“嗯。”
........
十米外。
兩名不起眼的男人靠在渡口處等船。
長臉男人撇嘴:“沈少爺怎麼不去了,昨天晚上在路邊哭的撕心裂肺的,今天還走了。”
老劉陳述事實:
“他坐船走,我們不好跟,跟丟就扣錢。”
“.......我發現你這人特無趣。”長臉男人換了個姿勢,右手夾起一根煙,“懂什麼叫聊天嗎?不是辯論。”
老劉麵色嚴肅:“這個工作可不能隨意聊天,我們的上司殺人不眨眼。”
“你不說沒人知道。”
.......
次日,滬江大學。
兩名日本憲兵拿著幾張大字報,張貼在學校的各個出入口。
《憲兵隊襲擊案真兇告破》
兇手謝殊已經招供全部罪行,皇軍為表仁慈,給予其他兇手從良的機會,三日內前往憲兵隊自首,恕其無罪。
在滬江大學貼完,又去其他地方貼。
貼在城門口,貼在菜市場,貼在誰人都能路過的牆上,貼在真田緒野眼皮子底下。
真田緒野:“???”
他懷疑地又看了一遍。
兇手謝殊........憲兵隊爆炸案.......招供?
這幾個詞是怎麼聯絡到一起的呢?
真田緒野坐在副駕駛,將告示摺好,放進中間的抽屜裡。
訊息假到離譜。
退一萬步來說,那個小兔崽子就算真的被誤抓,到刑訊室裡報上自己真名就好。
........別不是藤原顯治那個老狐狸揹著自己認親了,現在父子倆一起實行針對華國人的計謀呢。
“鈴木川,送我梅機關,你去查真田幸樹這幾天的行蹤。”
“是。”
.......
下午一點半,梅機關機關長辦公室。
真田緒野忙完了整天的工作,坐在辦公桌後擦筆。
“咚咚咚——”
“進。”
鈴木川推門而入,徑直走到真田緒野身前,他的表情比臉還難看,微微鞠躬道:
“大佐,真田軍曹不見了。”
“哢噠——”
手中鋼筆直接丟進垃圾桶,真田緒野冷著臉:
“怎麼回事?”
鈴木川深深鞠躬;
“我去憲兵隊和特高科問,他們說從未抓過軍曹,剛遇見軍曹就說了自己的身份,然後就被放走了。”
“這個告示也是應軍曹的要求,才發出去的,他本人不在憲兵隊。”
“但家裏,學校,都找不到真田軍曹的影子,他那幾個相熟華國同學也不見了兩個。”
“哪兩個?”
“許氏商行三少爺許言,滬江大學校長獨子嚴書中。”
“沒事。”
真田緒野接受地很開:“不是祝青山就行。”
祝青山賭博,騙錢,忽悠成性。
真田幸樹遇見他,宛如綿羊遇見大灰狼,每一分錢財都被吞的體無完膚。
本來想吸納或者直接除掉,不知道怎麼,他那傻子弟弟彷彿跟他共連大腦,衝過來就說祝青山不能動。
說祝青山是滬江大學百事通,自己很多事都要雇他去乾,等臥底結束再殺。
這件事,真田緒野同意了。
要求是不能再去賭博。
真田幸樹也說自己同意了,特別聽話,隻說不改。
“這告示貼的不錯。”
真田緒野表情逐漸緩和:“鈴木川,你把真田幸樹找到,告訴他三天以後再露麵,期間我會替他在城內造勢。”
“是。”
鈴木川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