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沒有!”
謝殊失口否認:“我就拿毛巾沾水,避開傷口簡單擦了一下。”
住幾天大牢他沖個澡怎麼了?
還有,淋浴怎麼能算泡澡呢?
........
半小時後,孫伯禮帶上謝殊家的花灑,放心地走出正門,猛回頭:“謝殊!再不遵醫囑,我就不給你那個朋友治病!”
謝殊:“!!!”
“小人行徑!你的醫德呢!”
孫伯禮右手搭住醫藥箱的棕色寬頻,語氣淡淡:“我確實沒有醫德,把我的誤工費結一下。”
“什麼誤工費?”
“每天給你們兩個針灸,葯浴,把脈,抓藥的時間。”
“這些錢我都付過了啊。”
孫伯禮說:“不遵醫囑,那這些時間都是浪費,病治不好,醫藥費雙倍。”
謝殊:“???”
病不好不退錢,還要加錢。
這是哪門子道理?
也罷。
謝殊轉身回到客廳,從保險櫃裏拿出厚厚一遝英鎊,用牛皮紙袋裝好,遞給孫伯禮:
“這誤工費我包月。”
孫伯禮:“........你好自為之。”
孫伯禮將牛皮紙袋扔回謝殊懷裏,冷著臉走了。
謝殊:“???”
這老東西,到底想要什麼?
.........
次日,淩晨三點半,謝殊睡到一半,突然睜開眼睛,利落地翻身跳起。
“砰!”
實木大床發出巨大的聲響,身體剛剛陷進棉被就猛地一彈,手心狠狠拍向旁邊的床頭櫃:
“臥槽對啊!”
城裏進新人了啊!
從前的特高課,梅機關,憲兵隊,裏麵的人不會繁殖,謝殊才殺幾次就不剩什麼。
所有活人連軸轉,這才勉強維持正常運轉。
現在可不一樣了。
藤原顯治剛剛調來滬上,沒有摸清底細暫時不殺。
........但調來的軍官士兵可不止他一個。
殺!
謝殊快步走向衣櫃,站定後抬手拉開櫃門。
“嗞呀——”
櫃門拉開,各式各樣的衣服琳琅滿目,他挑了最不顯眼的純黑色短褂長褲套在身上,帶好裝備後轉身出了門。
........
與此同時,百公裡外。
聶涯趕了半夜的路,終於帶著二百公斤黃金一起回到遊擊隊。
路不長,隻要四個小時。
但餘司令在信裡說,讓他這次盡量多帶些錢回來,最好是黃金,有急用。
光籌金子就浪費不少時間。
負責轉移黃金去卡車的兩名戰士邊搬邊聊:
“咱們隊最近也太富了,上次團長帶我去給六隊七隊分錢,他們司令親自給我倒的茶水,哎我!看這回的量又不小!”
“你說.......這錢都哪來的?”
“不知道。”
司令親自倒茶水的戰士搖頭:“政委出去拉的投資吧,我看他最近老往外跑。”
旁邊的方臉戰士不贊同:“誰投資投這麼多,傾家大鏟地投嗎?”
“那是傾家蕩產,昨天晚上的夜課剛講過,你聽課了嗎?”
“......先不提這個,前天住咱們隊那白皮小子你記得嗎?不說他是政委家人?沒準是政委自己傾家蕩產了呢!”
方臉戰士越說越有理有據:
“政委經常進城是為了認親,認完親後綿羊反哺,帶著自己分得那部分家產回了咱們根據地。”
“聽說有錢人分家產的手段特別臟啊,咱政委腦子進過水,嘛玩意也不記得,肯定沒少吃虧。”
“.........唉。”
方臉戰士彎腰,再次搬起一箱黃金:“政委在城裏乾的工作.......不太體麵啊.......”
說話間,又是一箱黃金被搬進卡車。
不體麵的聶涯急匆匆地推開餘司令房門,剛剛抬起右腿.......
他又坐回了汽車駕駛座。
聶涯:“???”
聶涯下車,往前走,找餘司令,推開房門,剛剛抬起左腿........
回檔。
........
回檔回檔回檔回檔回檔!
.........
回檔。
.........
餘處長看著懸在半空中踢正步的聶涯,疑惑地站起身:“你在幹什麼?”
時間沒有後退。
“.......沒什麼。”
聶涯表情自然地放下腿,鞋底與地板相觸的瞬間——
回檔。
汽車駕駛座上,聶涯一動不動。
麵無表情地思考淩晨三點半的床上究竟出現什麼會讓謝殊死去活來。
半晌後,右手握拳朝方向盤狠狠一砸!
“砰!”
巨大的聲音響起。
謝殊扣動扳機,一個日本憲兵應聲倒地。
“真是我殺過最差的一屆。”
空氣中的血腥味很重,巷口處橫屍遍野。
謝殊將手槍插回腰間,哼著歌往二十米外的日本卡車走。
卡車裏是四架高射炮。
........
一個半小時後。
“轟隆——”
第一顆炮彈射出去,謝殊連看都沒看,毫不猶豫地站起身,熟練地右轉,飛速朝東北方向跑去。
一分鐘後。
“轟隆——”
第二發炮彈從另外一個方向飛出,在空中炸開,特高課大樓徹底坍塌,巨大的餘威連帶著炸斷的電線,正朝外冒著火花。
零星兩塊屍體摻雜在斷臂殘骸之間,隱隱泛著黑色。
“混蛋!什麼聲音!”
特高課與憲兵隊不遠。
藤原顯治在憲兵隊放個屁,高橋武雄坐在特高課課長辦公室都能聞到味。
爆炸的聲音可能比放屁聲大。
因為原本守在憲兵隊外側的巡邏人員全都聽見,隨後有一個算一個,抱住步槍飛速趕了過去。
.........
“轟隆——”
下一顆炮彈炸在憲兵隊的一棟大樓上。
這棟大樓是憲兵宿舍,裏麵住滿休息的憲兵。
根本來不及蘇醒。
宛如沉睡的羔羊,一層一層,烤的外酥裡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