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課隸屬於憲兵隊,真田緒野還是特高課調查課課長時,來過兩次大橋監獄。
但那時,監獄長還是另外一個人。
十多天以前被炸死了。
小川三井石是五天前調來的新監獄長。
今天是他第一次與真田緒野見麵,還摸不清對麵這個大佐的脾氣。
就這樣深深躬著腰身,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對方讓他起身的客套話。
他下意識抬頭看,卻隻看見真田緒野遠去的背影。
小川三井石:“???”
好大的官威啊。
但他不敢多說什麼,一路小跑著跟上去,跑到真田緒野旁邊止住腳步,恭敬道:
“真田大佐,您想去牢房是嗎,直走右轉,裏麵有些複雜,我給您帶路!”
“不用。”
鈴木川側頭看向頭,腳步未停:“大橋監獄大佐很熟悉,就不勞煩小川監獄長帶路了,您回辦公室準備公章吧。”
小川三井石:“........”
好像他很想帶路一樣。
是藤原顯治那個混蛋告訴他,讓他監視真田緒野,但凡對方過來,一個人也不許往外放。
自己算什麼鳥人啊?
這是他能說的算的嗎?
這個隊長怎麼還不死啊?
小川三井石深吸一口氣,語氣更加恭敬:
“真田大佐,鈴木少尉,有些囚犯的位置不太好找,我都清楚,您放起人來也方便。”
或許是態度實在太過諂媚,真田緒野終於肯回頭,看了他一眼,平靜道:
“誰說我是來放人的?”
小川三井石一愣,試探詢問:“那您是?”
“你們藤原隊長規定。”
真田緒野語氣悠悠:“七十六號,梅機關,特高課,所有重要囚犯和資訊必須送到大橋監獄。”
“我隻是來提審一個對我今天要辦的案子有關的犯人........你緊張什麼?”
“.......沒緊張。”
小川三井石麵上表情未變,依舊微微彎著腰:
“真田大佐找誰,我帶您去。”
真田緒野看了他一會,突然微笑道:“可以。”
“但是我沒有調查令。”
他的聲音在小川三井石耳邊響起:“你帶我去,就是違反藤原隊長的規定,你確定,還要帶路嗎?”
“.......”
小川三井石低著頭,雙手緊貼褲線,幾乎沒怎麼猶豫,就迅速道:
“監獄長提審犯人不需要調查令,今天是我提審犯人,真田機關長隻是在旁觀刑。”
.......
這個也很懂事。
真田緒野原本繃住的表情緩和些許,不再試探,餘光瞥了眼鈴木川。
鈴木川立刻會意,出聲道:
“梅機關九條課長前日意外身亡,兇手在哪?帶出來。”
“是!”
小川三井石轉頭,臉色瞬間變得冷淡,對旁邊的下屬說:
“立刻將真田大佐要的人帶到刑訊室!”
“是!”
下屬微微鞠躬後,飛速直起身,小跑著離開了這裏。
小川三井石轉頭,表情重新換上諂媚:“大佐您在休息室稍等兩分鐘,刑訊室馬上收拾好!”
“嗯。”
真田緒野點頭,習慣性地誇了一句:“小川監獄長辦事得力。”
小川三井石.......小川三井石激動地差點哭出來。
為什麼啊!
為什麼這個不是他的隊長。
為什麼藤原顯治那個隻會罵人,挑錯,扣錢的人是他的隊長!
大家不是都說真田大佐回來,一定會和藤原顯治爭個你死我活嗎?
快爭吧!
把憲兵隊隊長的職位也爭過去!真田大佐完全可以身兼數職。
小川三井石的諂媚感油然而生,將真田緒野請進休息室,親自泡了杯上好的茶水。
茶水剛剛泡好,休息室的門就被敲響。
“咚咚咚——”
“報告!犯人已帶到刑訊室!”
“刑具都備齊了嗎?”小川三井石問。
門口的憲兵立刻應聲:“都備齊了!”
聞言,小川三井石看向真田緒野:“大佐,您現在去還是先喝茶?”
“現在去。”
真田緒野壓根不愛喝茶。
一行人很快就來到刑訊室。
刑訊室的門與牢房不同,是完全密閉的,不推開門,根本看不清裏麵的場景。
謝殊聽見密密麻麻的腳步聲,詫異地看向門板。
笑麵虎還帶幫手了?
要不再死一次,微調一下劇情吧。
正想著,伴隨“嗞呀”一聲響,門板被推開。
真田緒野站在最中間,視線掃過來,剛好看見謝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