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謝殊走進主臥,祝青山站在門外沒有跟進去,禮貌地背過身。
謝殊開啟保險櫃,將堆在裏麵的存款單隨便抽出一遝,挑了一把手槍,兩盒子彈,通通塞進腰包。
最後拿出一根金條。
“嗞呀——哢。”
保險櫃櫃門被關上。
謝殊直起身走出去,將金條遞到祝青山手裏:“這些錢你先用著,我今天晚上不回來,你裝修完直接把門鎖上,鑰匙給隔壁孫大夫。”
“好。”
祝青山點頭:“那您要見見傭人嗎?我現在叫他們過來?今天就能上崗。”
“可以,盡量快一點。”
........
與此同時,滬江大學學生食堂。
許言握著筷子,機械地嚼著口中的菠菜。
嚴書中往他碗裏塞了塊紅燒肉:“行了,就是記了過而已,表情怎麼跟閹了割似的,你爸媽又不能說你什麼。”
“經濟學的成績清零。”
許言嚥下嘴中的食物:“那我的期末總分就不是第一了。”
“怎麼不是,你後麵的卷子都別答了,讓中紀好好答,把倒數第一的位置讓給你,怎麼第一不是第一呢。”
忙著扯領口的沈中紀抬起頭:“???”
“老二別說老一了行嗎?趕緊看看我這衣服,我上不來氣。”
“你胖了吧?”
嚴書中側眼看他:“這襯衫就是按照你的尺碼量身定做的,不可能小。”
說著,抬手在對方領口摸了兩下,摸著摸著,嚴書中動作一滯,站起身去看後領處的花紋。
——花體金線,清清楚楚地綉著謝殊的名字。
嚴書中閉眼。
嚴書中睜眼。
嚴書中不可置信地扯住沈中紀衣領:“........你怎麼穿著謝殊的衣服?你們昨天晚上幹什麼了?”
沈中紀同樣一愣:“他的衣服?他的衣服怎麼跟我的一樣?”
“都是我從一家店一個師傅手中定製的,除了領口處的花紋是你們兩個的名字,別的地方都一樣,這襯衫許言也有,我也有。”
嚴書中替沈中紀整理好領口:“我說你今天穿衣服怎麼如此不檢點,胸前的釦子都快崩掉了。”
“人家謝殊比你瘦,乾乾巴巴營養發育不良,襯衫的尺寸比你小,緊一些正常,哎他二十幾來著?”
“不知道。”
沈中紀搖頭:“我沒問過,也就二十齣頭,不會太大。”
許言亦是搖頭:“下次見麵問問吧。”
.......
食堂的聲音很嘈雜,嚴書中胳膊拄在餐桌上,眼神四處亂飄,隔著人群,遠遠撞見嚴父的視線。
“滋啦——咚!”
身下的軟椅發出巨大的拖動聲,嚴書中將筷子往盤裏一扔,直衝嚴父方向。
正在用雞腿碰杯交流感情的許言沈中紀表情同時一懵,還以為是哪裏突然來了個大美人,順著嚴書中奔去的方向看。
嚴書中已經衝到嚴父麵前,身體站的筆直。
“爸,我下午沒課,想去醫院看看劉仲元同學,可以嗎?”
嚴父周圍站著好幾個學校都主任,見父子倆說話,都有眼力見的後退兩步,其中一人道:
“校長,您先聊,我們去看看今天的菜品怎麼樣。”
“嗯。”
嚴父點頭,待周圍人走遠,這纔看向嚴書中:“下午放學,我和你一起去。”
“許言也想去看看。”
嚴書中胡編亂造:“他不是被記過了嗎,急著回家跟他爸媽道歉,但又放心不下劉仲元,所以得現在去。”
“許言那麼大的人,自己去你擔心什麼。”
“.......沈中紀也去,我怕他們三個再打起來。”
嚴父:“........”
言之有理。
“四點之前,必須回我辦公室。”
“肯定的朋友!”嚴書中得意忘形,眼睛瞬間就亮了,注意到嚴父黑下去的臉慌忙改口:
“我先走了爸,我怕劉仲元身體堅持不住。”
扔下這句話後,他轉身就跑,剛好許言和沈中紀吃下最後一口飯。
“快走?”
“???”
.......
十五分鐘後,沈中紀的司機將車停到一個弄堂外。
嚴書中拿著幾張許言的錢,整理好衣領就開門下車,五分鐘後兩手空空的回來。
“淮安路13號,快快快,時間緊迫。”
“那個又是誰?”
“那是我前前女友。”
沈中紀:“前......?”
許言:“前.......?”
兩個前?
嚴書中將自己的生活圈分的很開,他那些鶯鶯燕燕們與許言或沈中紀都不算熟。
偶爾隻見過一麵,有的甚至隻知道名字,不等熟悉就再也沒有然後了。
平時聊天的話題也不怎麼帶這些事。
今天特例。
畢竟嚴書中最近混的實在太慘,沒錢沒車沒時間。
沈中紀出車。
許言出錢。
劉仲元出時間。
所以.......
“前前女朋友?你談新女朋友還要去跟前前女朋友解釋?”
不可置信。
簡直是荒謬。
嚴書中拿著一個小鏡子整理髮型:“跟她不用解釋,我過去送點錢,她媽身體不好,她爸出去當兵沒訊息了,日子不太好過。”
“.......你每個前女友分手後都定期給錢?”
“不是,但她家確實困難,畢竟愛過一場,我不能這麼讓自己撒手人寰,人家一個小姑娘無依無靠的,我多少管一點,等她媽身體好點我就不送了。”
“行吧,後麵還有幾家?”
“二十二家。”
嚴書中放下鏡子,看向駕駛位:“麻煩您快點,我有點急。”
後麵那二十二家都是新歡不是舊愛,光給錢不行得解釋。
解釋費時間。
不能是是因為新女朋友纔不跟她們聯絡,本來就隻是曖味關係,沒有確定,這樣一弄直接黃了。
想個什麼理由好呢?
算了,邊走邊想吧。
等事情完事,最後再去劉仲元那邊打個卡,就得回滬江大學找他爸報到了。
時間實在緊迫。
唉。
今天沒時間去找新月,明天吧,希望劉仲元爭點氣,晚幾天出院。
見不到新月的第三天,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