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獃滯住,瞪大眼睛看向已經撲過去的許言。
“咚!”
劉仲元鼻樑受力,臉不由自主的歪向另外一邊。
他先是愣了兩秒鐘,隨後看著地板,突然笑出聲來。
“.......嗬。”
視線移到許言臉上,隻來得及看到一張麵無表情的臉,便又是一拳襲來。
劉仲元剛想抬起胳膊去擋,身體就被沈中紀死死抱住,再也也動彈不得。
“許言你不要打了,你們不要再打了!!!”
他扯著脖子喊。
劉仲元:“.......?”
熟悉的痛感再次襲來。
“啊.......嘶。”他極力控製才沒有當場痛撥出聲,但臉上的表情依舊能看出猙獰。
周圍看熱鬧的人群終於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紛紛前來拉架。
場麵一片混亂。
........
等嚴書中得到訊息,跟在嚴書玉後麵匆匆趕來時,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出鬧劇。
沈中紀與劉仲元抱的難捨難分,許言被圍觀群眾拉著,緊緊抿住嘴巴,拚了命地往外掙。
.......劉仲元的表情帶著急迫,甚至還隱隱有一絲失落。
嚴書中.......嚴書中緩緩停下腳步。
他轉頭看向嚴書玉,詢問:“許言喝酒了?”
“沒有吶。”
嚴書玉也納悶,歪了歪腦袋,語氣中帶著不確定:“至少我走之前,他沒喝過。”
.......那得氣成什麼樣啊。
劉仲元這是想被打的又腫又圓啊!
嚴書中擼起袖子便沖了過去,問也沒問,剛要朝劉仲元臉上揮——
“嚴書中!”
身後傳來威嚴又熟悉的一聲喊。
他的拳頭沒有因為這道聲音停滯半分,直到徹底接觸到劉仲元的麵板,力道在他的下巴上泄開,這才轉過頭。
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與劉仲元一起飛出去的沈中紀。
劉仲元被這一拳打的頭暈腦花,隻覺得口中傳來一陣血腥氣。
“呸。”
一顆牙吐了出來。
沈中紀:“........!”
完蛋了,鬧大了!
........
五米遠處,嚴校長與許父都冷著臉,快步走過來。
“你們在幹什麼?”
嚴校長厲聲問。
劉仲元的臉已經完全花掉,衣服亂糟糟的,身上還纏了個沈中紀地上還有一顆牙。
許言倒是毫髮無損,連領帶都沒歪。
許父看了半天,暫時看不出許言哪裏占理,隻得道:
“許言,你過來。”
一位同學將許言的眼鏡遞過去,許言接過,說了句“謝謝”後,戴好眼鏡。
眼前的世界清晰起來。
他側過頭,劉仲元癱坐在地麵上,露出的麵板青一塊紫一塊,沈中紀的胳膊還箍在他身上,生怕劉仲元突然暴起揮拳。
“呼——”
他閉上眼睛吐出一口氣,將沈中紀拉起來,走到許父旁邊,語氣很硬:
“他罵我哥,我打他了,你要罰就罰吧。”
說完這句話,扯住沈中紀胳膊,頭也不回地往外走。
“......哎?許言你爸叫你呢!”
許言的耳朵好像沒戴眼鏡,腳步一下也沒停,拽住一步三回頭的沈中紀離開了現場。
推開門,陽光灑進來。
下午四點半,光線正好,曬在人身上暖融融的。
“許言?許言?哎?你......沒事吧?”
沈中紀伸手在許言眼前揮了揮。
許言微微低著頭,還在往前走,幾個字幾乎是從唇縫間吐出來:“別說話。”
“怎麼了?”
“.......丟臉。”
“對,對不起啊,我給你丟臉了。”
“我說我自己丟臉。”
許言又走了幾步,補充道:“你沒給我丟臉,今天是我衝動了,事情鬧得太大,抱歉。”
沈中紀輕咳一聲:“你沖的.......挺好的,我早就看劉仲元不爽了,他老找我麻煩。”
“但是他對你的印象那麼好,剛才都沒還手,你為了我打他,以後他連你一起討厭怎麼辦?”
“無所謂。”
“我又不在乎他的看法。”
許言繼續往前走:“我們去醫務室看看謝殊吧,不知道他怎麼樣了。”
“好。”
兩人經過禮堂前的花壇,壇中牡丹開的正艷。
沈中紀怕許言擔心,說:“剛才嚴書中過來了,他既然能走,那謝殊應該就沒什麼事”
許言不解:“嚴書中什麼時候過來的?”
沈中紀:“........你沒看到?”
“沒注意。”許言搖頭,“沒有眼鏡我什麼也看不清。”
沈中紀:“看不清打人倒挺準。”
“.........打你也可以很準。”
許言推了推眼睛:“要試試嗎?”
.........
醫務室並不遠,穿過花壇便是。
兩人推開醫務室大門,邁過門檻,腳底踩到白色的地板時,聲音下意識輕了稍許。
“柳護士,剛纔有一位叫謝殊的同學過來,請問他在哪間病房?”
被稱作柳護士的是一個年輕姑娘,穿著白色護士服,五官清秀,她笑著說:
“謝殊是吧?”
“醫務室剛剛裝修,病房的位置跟以前不太一樣,你們跟我來吧。”
旋即站起身,繞過登記用的桌麵,帶領兩人朝裡走:
“他在百草室,喏,就是這。”
柳姑娘朝前抬了抬下巴:“沒什麼大事,就是吐得厲害,正輸液呢,你們進去時小點聲。”
“好。”
沈中紀將手放在門把手上,輕輕轉動。
“嗞呀——”
房門被推開,隨之露出來的,是一個陌生的側影。
寬肩窄腰,五官輪廓分明,正低著頭削蘋果,聽見門口的動靜,單薄的眼皮抬起,直直掃向門口。
“二位來看病人?”
.........這誰啊?
“對不起,我們走錯病房了。”
沈中紀後退一步,剛要將推開一半的門合上,就聽見熟悉的聲音從病房內傳來。
“沈中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