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中紀正幫許言解卡在脖頸處的領帶,頭也沒回:
“別人送的,回頭我幫你問問。”
領帶處的掛鈎死死勾住襯衫領口,怎麼解都解不下來。
“你這鉤子回家改改吧,每次都取不掉。”
許言身體靠住椅背,雙手扶住椅柄,脖頸微微後仰盡量露出全部領口:“這樣的省時間,看起來也整齊。”
“穿衣服省下的時間脫衣服都給花......”
話音未落。
“咣當——”
身後傳來金屬觸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劇烈的嘔吐聲。
沈中紀和許言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兩米外,黏糊糊的液體從水杯中灑出,正沿著地板緩慢流動。
謝殊跪在地麵,扶住的旁邊垃圾桶,彎下腰拚命地乾嘔。
“慢點慢點!還能不能呼吸?”
嚴書中蹲在旁邊敲著謝殊後背,轉頭看向沈中紀,迅速道:“趕緊翻翻你包,看還有沒有其他東西!”
“不......不應該啊。”
沈中紀朝謝殊的方向快走兩步,又頓住,呆愣兩秒鐘後轉身回去翻包:“今天根本沒人動過我的包。”
許言蹲在地麵,看著地麵上泛白的糊狀液體,伸出右手撿起水杯,將杯口放在麵前,左手輕輕扇了扇。
“是動物膠,沒毒,不知道有沒有加其他東西,書中,你送謝殊去醫務室,我跟中紀去找人。”
“好。”
嚴書中從口袋抽出兩張紙擦了兩下謝殊嘴巴:“我揹你過去,醫務室就在樓下,你想吐的時候抓我一下。”
謝殊臉色煞白,額頭上都在冒虛汗:“不......不用,那麼麻煩。”
他坐在地麵,虛弱地抬起手去翻包,摸槍,拉保險。
......隨後手槍被一把奪去。
嚴書中將槍往沈中紀手裏一扔,將謝殊往後背一拎:
“我知道你氣,但你先彆氣,殺人越貨的事情讓他們去乾,我們先去醫務室。”
虛弱的謝殊:“........”
剛纔不氣。
現在氣了。
誰殺人越貨。
老子看你纔是殺人越貨!
殺我這個人!越我這個貨!
........
嚴書中健步如飛。
很快,後台隻剩下沈中紀和許言兩個人。
許言還盯著那個水杯看。
沈中紀夾著突如其來的槍,瘋狂翻包:“我真的一直看著它,沒人進來,不然也不會看也不看就給謝殊喝。”
“後台人太雜,換個水很快,你不一定能注意到。”
許言拍了拍他的肩膀:“別翻了,應該沒有其他東西,這次他們純是想噁心人。”
分明可以加化學膠水,加油漆,或者加其他什麼東西,做成無色無味不易發現的。
偏偏放的是動物膠水。
無毒無害。
但味道最大,黏膩感最強。
純噁心人。
許言從包裡掏出紙巾擦起地板:“等下問問書玉,她一直在後台。你別太擔心,沒有下毒,謝殊隻是噁心的。”
“........嗯。”
沈中紀將包一扔,蹲在許言旁邊,邊擦邊罵:“一群爛葡萄,滿肚子壞水,以後家裏做飯的水都是膠水。”
“洗澡的水也是膠水。”
許言在旁邊附和。
隔著厚重的幕布,隱隱約約能聽見台上的人在念結束語。
“滬江大學,第十五屆校園文藝匯演,到此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