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聲轟隆,隔著玻璃傳進來。
“嘩啦——”
這是雨聲。
“轟隆——”
這是雷聲。
“咚!”
這是謝殊腦袋砸地板聲。
真田緒野睜開眼睛,看見謝殊撐住地麵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往門外走。
“.......你去幹什麼?”
謝殊聲音蔫了吧唧:“我去搬沙包,掙夠錢還給你。”
真田緒野:“.......”
夢裏又喝酒了吧?這是在說什麼胡話?
你搬到下個世紀掙到的錢都不夠買那輛防彈汽車。
就在他猶豫的兩秒鐘,謝殊的手已經搭在門柄上,眼看就要往下擰。
“等等。”
真田緒野開口攔住:“外麵在下雨,沒有人會在這樣的天氣雇傭你去搬沙包。”
“........”
單薄的背影許久沒動彈,片刻後轉身,靠住門板,身體絲滑地坐向地麵,腦袋埋進膝蓋裡,一動不動的不動彈。
“你這是要幹什麼?”
“........”
真田緒野困的要死,他這兩天都沒怎麼睡好。
強撐起身體站起身,走到謝殊旁邊,敲了兩下對方頭顱。
“咚咚!”
“起來。”
謝殊埋著頭:“我今晚就在這睡了,方便雨停起來搬沙子。”
“.......”
想一出是一出。
“你不用搬沙子,我的錢就是你的錢,不用你還。”
謝殊意識清醒,語氣迷糊:“你的錢就是我的錢?”
“是。”
“我不信,每次我花錢都要管你要,我都不能自己去銀行裡提。”
真田緒野噎住。
其實在兩人剛認識,還不熟的時候,真田緒野的錢謝殊是能隨便花的。
直到那次,謝殊賭博幾乎賭光整個真田公館,他這才更換了保險櫃密碼,對方再想花錢隻能朝自己要。
雖然形式繁瑣很多。
.......但也沒少花多少。
真田緒野原地站了兩秒,“哢噠”一聲,將燈按開。
光線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睛,抓住謝殊右胳膊,將人從地麵拔起來,帶到一個棕色的儲物櫃前。
蹲下身,拉開最底層的抽屜,裏麵放著一摞存單。
“我的錢都在這,你想花哪張就拿著哪張的存單,去存單尾部寫的銀行兌換,要是不認識存單上麵的字,就去問........”
說到這,真田緒野不禁皺起眉頭:
“真田幸樹,你中文寫錯我不說什麼,你給我那封斷交信用的是日語,怎麼還全是錯別字?”
謝殊隨手抽光裏麵的錢,將抽屜往回一推,笑嘻嘻地拍了下真田緒野肩膀:
“謝謝大佐,再見大佐,我回房休息了。”
說完這句話,他兩袖清風地離開了。
就這麼點。
無能的真田緒野,真是窮到掛相了。
日文就是偷的中文,我中文還寫不對,日文錯兩個字,怎麼了?
吹毛求疵的,什麼都想管。
謝殊走到一半回頭解釋:“我睡覺喜歡夢遊,就不在這裏影響你了,我回自己房間睡。”
真田緒野:“.......”
謝殊:“我不習慣和別人一個房間睡,你影響我了。”
真田緒野:“........”
酒又醒了?
今天晚上真田幸樹說話怎麼亂糟糟的。
“嗞呀——”
病房門被推開,謝殊大步往外走。
貼在門口偷聽的小護士嚇得身體一激靈,猛地站直,若無其事地巡起邏來。
謝殊則徑直走到自己病房.......隔壁的隔壁,原田雅子的家屬院。
“咚咚咚——”
他敲了三下門。
這個病房沒反應,真田緒野露出身體:“你在幹什麼?”
“你他媽NPC啊,我乾點什麼你都問幹什麼?”
謝殊沒好氣地失聲罵,手裏沒槍,底氣不在,不敢使勁作。
他安靜地轉頭:
“我想雅子小姐了,過去看看她。”
“你想她乾什.......?”
話音未落,房門被拉開,謝殊看見衣衫不整的成木介。
成木介見是謝殊,微微一愣後鞠躬:“真田軍曹,你有事嗎?”
“我找雅子。”
謝殊問:“方便進去看嗎?不方便的話,我半個小時之前來?”
“.......方便的。”
成木介微微側身,聲音高了一個度:“真田軍曹,你進去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