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謝殊的不止汪黎一個。
聶涯已經找了謝殊整整一天半。
他前天在海陸軍手裏搶完軍火,運出城安置好,又帶人挖出了謝殊埋在郊外的五百斤黃金。
折騰完這些天色還早,才早上七點半。
聶涯對餘司令說想去釣魚,釣著釣著便釣去了滬上城門口。
檢查官兵的手剛摸向他的腰間。
回檔。
......
回檔。
......
然後就是瘋狂回檔。
整個滬上城都亂掉,憲兵隊直接被殺穿,罪魁禍首轉移的太快,聶涯追都追不上。
三百二十六次後,回檔暫停。
此時,憲兵各支隊損傷過半,整個防衛係統都癱瘓了。
......嗯?
聶涯看著無人看守的憲兵隊大門,腳步一轉,自然地進去借了些資料,又禮貌地還了些炸藥。
等這些折騰完,他去和平旅館找謝殊,旅館老闆說謝殊在法租界的福民醫院,跟他的朋友在一起。
聶涯去醫院。
朋友爹說謝殊被汪黎帶走了,汪黎是謝殊親戚的朋友。
聶涯去找汪黎。
汪黎的身份聶涯知道,他思考片刻後,說自己是真田幸樹雇的司機,找他結工錢。
然後得到謝殊在日本陸軍醫院的訊息。
那裏的守衛不讓自己進。
聶涯派人在門口盯著,自己找旅館睡了一覺,第二天早上又自己過來盯著。
謝殊開著一輛越野車出了門,車開太快沒跟上,在後麵叫人對方聽不到。
然後.......回檔。
回檔回檔還是回檔。
期間,聶涯又追蹤到地下賭場,滬江大學,火車站,體仁醫院等等。
無一例外,都沒追上。
“哈!”
他看著眼前體仁醫院的牌子,氣到發笑。
這小崽子挺能折騰啊。
身側,一名穿著灰色格紋西裝的青年路過,眼尾和鼻尖都是紅的。
“趙叔,你別跟著我了,就在門口等我。”
沈中紀驅趕身後的司機。
司機老趙跟在他身後:“沈少爺,這醫院收得人雜,傳染病精神病都有,你別四處亂跑啊。”
“知道了知道了。”
沈中紀敷衍地回答:“你快走吧。”
司機老趙:“.......行,少爺你口袋裏裝兩張紙,我在門口等你。”
沈中紀接過對方遞來的手紙揣進口袋,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走進醫院大廳。
前台處站著兩名戴白口罩的護士。
他徑直走過去,禮貌地詢問:“請問嚴書中在這裏嗎?”
兩名護士:“.......”
“不在。”
剛才還在。
有個叫謝殊的精神病過來找人,嚴校長提前囑託過,無論誰來找,都說這裏沒有嚴家人。
所以兩名護士沒說實話。
然後那瘋子不知哪來的訊息,把窗戶砸碎,留了封道歉信硬生生將人給帶走了。
現在院長都快急瘋了。
嚴書中住的是傳染病病房,八成得的是什麼傳染病。
嘶。
還挺神秘的,具體什麼原因住院,下麵的人根本不知道。
算了。
護士看向沈中紀獃滯的眼睛,重複道:“嚴家人不在這裏,你有什麼事嗎?”
“我不信。”
沈中紀篤定,謊話連篇:“就是嚴書中叫我來的,他怎麼可能不在。”
.......
嚴書中的房間根本打不出去電話,他怎麼叫你來的。
左邊的護士強調:“先生,我們這裏真的沒有叫嚴書中的病人,您是不是走錯醫院了。”
右邊的護士悄無聲息地離開前台,以最快的速度叫了兩名安保回來。
安保站在前台右側三米遠的位置,距離安全又不失禮數。
護士的腰桿子都直了,但語氣依舊保持禮貌:
“先生,這裏真的沒有,您可以去別的醫院找找。”
“哦。”
沈中紀後退一步:“那可能是我記錯了。”
......
二十分鐘後。
沈中紀換了身衣服,戴好口罩重新走進醫院,挨個病房貼臉看。
........
三十分鐘後。
沈中紀被安保按死在地麵。
.......
三十五分鐘後。
沈中紀被轟出去。
........
五十分鐘後。
沈中紀換了身衣服,再次被安保按死在地麵時,撞見梳著羊毛卷的嚴書玉。
“沈中紀?你怎麼在這?”
安保:“???”
.......沈中紀?這不是那漢奸頭子的大外甥嗎?
真他孃的認識啊?
怎麼不說自己名呢?腦袋壞掉了吧?
李默群不是挺懂得審時度勢的嗎?怎麼?他家的腦袋全長在他身上了?
早就有小道訊息說,這個姓沈的腦子不好,光明正大的進七十六號裡放人,還以為是假的呢。
百聞不如一見。
別說,傻是傻了點,倒挺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