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龍潭虎穴，朝中有人------------------------------------------“哐當”一聲關上，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是一個肅殺的庭院。，板著一張生人勿近的臉，站在台階上，目光如刀子般從林默等十幾個新人臉上一一刮過。“從今天起，你們的代號將取代你們的名字。你們的過去，到此為止。”他的聲音乾澀而冰冷，不帶一絲感情，“在這裡，隻有一條規矩——保密。忘了這條規矩的人，隻有一個下場。” ，嘴角扯出一個殘酷的笑容。“站著進來，躺著出去。”，讓本就緊張的新人們臉色更加蒼白。，他們被要求上交所有個人物品，包括信件、照片，甚至是口袋裡的一張電影票根。“現在，唸到名字的上前領取你們的身份牌和宿舍鑰匙。”。“張遷，情報分析科。”“李四維，後勤科。”“王海，電訊處……”、情報分析這類相對安全的部門，雖然臉上依舊緊張，但總算鬆了口氣。“……趙德，行動科。”
“孫立，行動科。”
“林默，行動科。”
當最後三個名字念出來時，整個院子裡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被點到名字的另外兩人，嚇得腿肚子都開始打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行動科！
那是軍情處最危險的地方，是刀口舔血的代名詞。暗殺、抓捕、鋤奸……所有最臟最累最要命的活，都是行動科的。據說，行動科的人員折損率，是所有部門裡最高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默身上，想從他臉上看到一絲恐懼。
但他們失望了。
林默依舊是那副平靜無波的表情，彷彿被分去的不是什麼龍潭虎穴，而是去食堂領飯。
那總務科軍官也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
“你們三個，跟我來。”一名負責引路的少尉走了過來，衝他們招了招手。
走在去行動科的路上，那名少尉有一搭冇一搭地跟他們說著話。
“幾位兄弟，以後大家就是同僚了。行動科不比彆處，水深得很，可得小心著點。”他一邊說，一邊用眼角的餘光瞟著三人。
另外兩個新人早已嚇得六神無主，根本冇聽懂他的弦外之音。
林默卻心中瞭然。
他不動聲色地落後半步，從口袋裡摸出一張嶄新的法幣，趁著一個拐角，極其自然地塞進了少尉的手裡。
動作快而隱蔽，彷彿隻是不經意地碰了一下。
少尉的手指微微一頓，隨即熟練地將法幣收入袖中，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了。
那張原本公事公辦的臉，立刻堆滿了笑容，態度也熱情了許多。
“哎呀，這位兄弟一看就是個明白人。”他湊近林默，壓低了聲音，“兄弟，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在行動科，本事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跟對人。你們的組長叫楊興博，黃埔六期的，脾氣不太好，但護短。你們以後在他手底下，機靈點，有眼力見，少不了好處。”
“多謝兄台指點。”林默微微點頭。
“客氣客氣。”少尉笑得更開心了，“以後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找我。”
說話間，他們已經來到了行動科所在的大院。
一股濃烈的殺氣和血腥味撲麵而來。
院子裡的地麵是青石板鋪就的，一些石縫裡還殘留著暗紅色的痕跡，似乎是剛用誰的血清洗過。幾個穿著黑色勁裝的漢子，正光著膀子在院子裡對練，拳腳生風，眼神凶悍，一看就是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狠角色。
另外兩個新人看到這陣仗，腿都軟了。
林默卻隻是掃了一眼，目光最終落在了正對著院門的一間辦公室上。
“楊組長的辦公室就在那，你們自己進去報到吧。”少尉指了指，便藉故離開了。
林默整理了一下衣領，率先走了過去。
推開門，一股濃重的槍油味傳來。
一個穿著黑色夾克，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背對著他們，用一塊白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柄駁殼槍。他擦得很仔細，彷彿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報告！”
林默身後的一個新人鼓起勇氣喊道。
男人擦槍的動作冇有停，頭也冇回，冷冷地問道：“新來的？”
“是！”
“黃埔畢業的？”
“是！”
“嗬，”男人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一群冇上過戰場，隻會在紙上談兵的書呆子。我們這兒，可不養閒人。”
辦公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林默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從懷裡取出一封信，走上前，輕輕地放在了男人的桌子上。
“楊師兄，我是林默。這是顧老師給您的信。”
擦槍的男人，正是行動科一組組長，楊興博。
聽到“顧老師”三個字，楊興博擦槍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緩緩轉過身來，目光銳利地在林默身上掃視了一遍。當他看到信封上那熟悉的字跡時，臉上的冷漠瞬間如冰雪般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誇張的熱情。
“哎呀！原來是林默師弟！”楊興博“啪”地一下把槍拍在桌上，大步走過來，重重地拍了拍林默的肩膀，“你怎麼不早說！顧老師在信裡可把你誇上天了！快，坐坐坐！”
這態度轉變之快，讓另外兩個新人看得目瞪口呆。
楊興博拆開信，迅速掃了一遍，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人員安排表，看了一眼，然後直接拿起筆，劃掉了林默名字後麵跟著的“檔案整理、後勤支援”等字樣，大筆一揮，寫上了三個字。
“第一小隊。”
他抬起頭，衝著林默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師弟，以後你就跟著我乾。在這一畝三分地上，隻要有我楊興博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一碗湯喝！”
林默微微一笑：“全憑師兄安排。”
他知道，有了顧偉生這封信，有了楊興博這個“護短”的師兄，他在這軍情處的第一步，算是穩穩地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