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安睜開眼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了。
他躺在床上沒動,側頭看了看身邊——那個女人還在睡,呼吸平穩,臉上帶著點疲憊。昨晚上那點事,應該夠她睡到中午了。
他輕輕坐起來,下了床,就著屋裏的涼水洗了把臉,整理了一下衣服。推開門出去,走廊裡靜悄悄的,其他幾個房間的門還關著。
他下了樓,在料理店門口站了一會兒,點了根煙,慢慢吸著。
晨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情報送出去了。剩下的,就看老鬼和仁康的了。】
他把煙頭扔在地上,用腳碾滅,往回走。
等了半多小時,山田和渡邊才從樓上下來。兩人的精神都不錯,看見沈安,點了點頭。
山田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用生硬的中文說:“沈桑,早。”
沈安笑了笑:“早。休息得怎麼樣?”
山田點點頭,臉上露出一個笑,那笑容裏帶著點猥瑣的味道:“很好,很好。”
渡邊也走過來,沖他點了點頭。
沈安看著他們,臉上還是那副和氣的笑。
“走吧,回憲兵隊。今天還有事。”
三人出了料理店,上了車,往憲兵隊駛去。
到了憲兵隊,進了辦公室,山田和渡邊在椅子上坐下。沈安走到辦公桌後,開始翻那些檔案。
過了一會兒,山田忽然開口了,用日語說了一句什麼。
沈安抬起頭,看著他。
山田笑了笑,又說了一遍,這回放慢了速度,沈安聽懂了——“沈桑,昨天那個姑娘,怎麼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們那邊可熱鬧了。”
沈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哈哈大笑。
“山田君,你這是懷疑我不行啊?”
山田笑著搖頭,渡邊也在旁邊笑。
沈安站起來,拍了拍胸脯,一副得意洋洋的樣子:“我告訴你們,我可是我們憲兵隊第一勇士!別說一個,就是三個、五個,也不在話下!昨天那是怕吵著你們,特意讓姑娘小聲點。”
山田和渡邊笑得更厲害了。
渡邊也用日語說了句什麼,大意是“沈桑吹牛”。
沈安裝作沒聽懂,繼續跟他們插科打諢。辦公室裡的氣氛,比之前輕鬆了不少。
他坐回辦公桌後,繼續翻檔案。
而此時此刻,山城總部,氣氛卻緊張得像繃緊的弦。
戴笠坐在辦公桌後麵,手裏捏著一份電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電報是從上海發來的,用的是緊急聯絡方式,內容隻有一行字:總部有內鬼,代號櫻花小組。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櫻花小組。
這個名字他從來沒聽說過。但既然是從上海那邊傳過來的,而且是那個“判官”傳出來的,那肯定不是空穴來風。
他抬起頭,看著站在麵前的幾個人——都是他信得過的老部下。
“上海那邊的情報,你們都看了?”
幾個人點點頭。
戴笠站起來,走到窗邊,背對著他們,聲音冷得像冬天的風。
“查。從今天起,局本部所有人員,一律自查。所有跟日本人有來往的,所有近期行蹤可疑的,都給我查清楚。”
他頓了頓,回過頭,看著他們。
“這個櫻花小組,必須給我揪出來。”
幾個人立正,齊聲應道:“是!”
但一個月過去了,櫻花小組還是毫無頭緒。
那些人自查了無數遍,翻遍了所有檔案,問遍了所有人,什麼都沒查到。就好像這個代號根本不存在,或者——
或者這個人藏得太深,深到讓人無從下手。
上海那邊,日子也漸漸平靜下來。
那三個據點被拔之後,仁康下了死命令——所有人靜默,所有還在活動的人員自查有沒有被跟蹤。老鬼用死信箱通知了每一個人,讓大家暫時切斷聯絡,等風聲過去再說。
在仁康的安排下,所有被監控的人員直接送回了山城,滬上也擺脫了日本的監視
日本人那邊,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新的線索。
而沈安,就這麼平平淡淡地過了一個月。
照常上班,照常下班,照常跟山田和渡邊插科打諢。吉野那邊偶爾叫他過去坐坐,聊幾句閑話。龜田那邊也去過幾次,彙報一下公司的事——那些走私商的錢,已經開始按月交了,數目不小,龜田很滿意。
鄭有根那邊也來過一次,把那根小黃魚送來了,沈安收下,跟以前那些金條藏在了一起。
床底下那個包袱,越來越沉了
沈安覺得還是要租一個好房子,不然哪裏像投靠日本漢奸的作風
唯一的變化,是力行社改名字了。
那天他翻檔案的時候,看見一份報告,上麵寫著“滬上軍統站”幾個字。他愣了一下,問山田這是什麼意思。
山田看了一眼,說:“力行社,改名了。現在叫軍統。”
“啊,就是改個名字呀”
“誰知道呢?”
沈安點點頭,沒再問。
但心裏卻在轉著念頭——
【軍統…那應該是戴老闆當家了】
他繼續翻檔案,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窗外,陽光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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