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行動處大廳裡,齊瘋子溫熱的鮮血剛剛被手下用拖把草草抹去,空氣中還殘留著刺鼻的血腥味和劣質花露水混合的怪異味道。
陳雲鋒悠然地坐在老闆椅上,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銀的定製火機。那七八十個特務如同被馴服的鵪鶉,在大廳兩側站得筆直,連大氣都不敢喘。
“砰!”
兩扇厚重的橡木大門被人從外麵粗暴地一腳踹開。
刺目的陽光伴隨著一股冰冷的殺氣湧入大廳。
南造雲子穿著一身筆挺的日軍大佐軍裝,腳踩及膝的黑色馬靴,手裡握著一條帶血的馬鞭,猶如一尊冷酷的女戰神般大步跨入。她的身後,跟著兩排荷槍實彈的日本憲兵,以及臉色煞白、滿頭大汗的李力群。
而在憲兵的手裡,還像拖死狗一樣拖著三個被打得血肉模糊、連哀嚎聲都發不出來的76號電訊處特務。
“大佐閣下,您這是……”陳雲鋒沒有起身,隻是微微靠在椅背上,深邃的目光迎上了南造雲子那雙彷彿能洞穿人心的丹鳳眼。
“陳處長好大的官威啊,第一天上任,就親手斃了自己的副隊長。看來,這特別行動處的地板,以後要天天用血洗了。”
南造雲子走到距離陳雲鋒辦公桌不到兩米的地方停下,冷笑一聲,將手裡那條帶血的馬鞭重重地拍在桌麵上。
“啪!”
一聲脆響,嚇得周圍的漢奸特務們渾身一哆嗦。李力群更是掏出手帕,拚命地擦著額頭的冷汗。他現在是兩頭受氣,根本不敢插話。
“治亂世用重典,大佐閣下教我的。”陳雲鋒微微一笑,眼神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我這特別行動處是要替帝國咬人的,留著幾條隻會中飽私囊、甚至背著主人偷食的蛀蟲,豈不是壞了帝國的大事?不知道大佐閣下興師動眾,帶這麼多人來我這小廟,有何貴幹?”
南造雲子微微眯起眼睛。她原本以為自己帶兵突擊,加上地上還沒幹透的血跡,能從陳雲鋒的臉上看到一絲慌亂。但眼前這個男人,鎮定得簡直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怪物。
【叮!‘殺意感知’已觸發!目標南造雲子正在進行高強度心理側寫,試圖尋找宿主破綻。】
“陳雲鋒,你很聰明,但我最討厭聰明人跟我裝糊塗。”
南造雲子一揮手,兩名憲兵將那三個被打得半死的電訊處特務像扔垃圾一樣扔到了陳雲鋒麵前。
“昨晚,吳淞口紗廠的伏擊戰,帝國雖然全殲了軍統。但在行動前五分鐘,76號的電訊處截獲了一段微弱的未知頻段密電!這三個廢物交代,這段密電的傳送源頭,就在法租界!而在那段時間裡,你陳大探長,剛好‘神機妙算’地跑去憲兵隊報信!”
南造雲子雙手撐在辦公桌上,身體前傾,那張絕美的臉龐幾乎快要貼到陳雲鋒的鼻尖,壓迫感十足:
“陳雲鋒,你敢說,那條提前通知軍統撤退的密電,不是你發出去的?!你利用憲兵隊除掉了趙長林這個你在軍統的政敵,又故意發電報想保全軍統的基層實力!你,就是那個代號‘孤狼’的雙麵間諜!”
此言一出,整個大廳的空氣彷彿都凝固了。
李力群嚇得腿都軟了。如果陳雲鋒真的是孤狼,那他這個把孤狼招進76號、還封為少將處長的主任,絕對會被日本人以“通敵罪”直接槍斃!
所有的槍口瞬間對準了陳雲鋒。
麵對這致命的指控和黑洞洞的槍口,陳雲鋒臉上的笑容卻沒有絲毫減退。
他甚至放鬆地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雪茄,用那枚純銀打火機點燃,深吸了一口。濃烈的煙霧噴吐而出,恰好模糊了南造雲子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
“大佐閣下,您的想象力,不去寫連載小說真是屈才了。”
陳雲鋒站起身,繞過辦公桌。在【高階統禦】和【鋼鐵意誌】的雙重加持下,他的氣場竟然反過來壓製住了南造雲子。
“首先,這三個廢物被打成這樣,別說讓他們承認發了密電,你就算讓他們承認天皇是他們親爹,他們也會點頭。屈打成招的情報,您也信?”
陳雲鋒走到那三個半死不活的特務麵前,用皮鞋厭惡地踢了踢其中一人的手。
“其次,大佐閣下,您太不瞭解電訊密碼學了。”
陳雲鋒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南造雲子,**【大師級電訊密碼學】**的知識儲備如同瀑布般傾瀉而出。
“這三個廢物截獲的那段所謂頻段,波長是4.5兆赫茲。這是老舊的蘇製電台才會使用的短波頻段。而軍統上海站,從去年十一月開始,為了躲避特高課的偵測,早就全盤換裝了美製的‘哈裡科拉夫特’跳頻電台,頻段根本不在這個區間!”
陳雲鋒的聲音擲地有聲,每一個專業術語都像是一記重鎚,砸在南造雲子的心頭。
“您用一段地下黨或者黑市商人走私用的廢棄頻段,來指控我給軍統通風報信?大佐閣下,您這是對我的侮辱,更是對帝國情報機構專業性的褻瀆!”
南造雲子愣住了。
她本身就是情報戰的頂級專家,但在電訊密碼的微觀技術層麵,她確實沒有深入研究。陳雲鋒丟擲的這套專業且無懈可擊的技術反駁,瞬間打亂了她的節奏。
李力群在後麵聽得眼睛都直了。他原本以為陳雲鋒隻是個手段狠辣的探長,沒想到這小子竟然還是個隱藏的電訊專家!這他媽簡直是個全才啊!
但南造雲子畢竟是“帝國之花”,她絕不會這麼輕易認輸。
“陳雲鋒,口纔不錯。”南造雲子直起身,冷冷地看著他,“就算電台頻段不對,那你怎麼解釋你情報的來源?為什麼你一個法租界的探長,能比帝國特高課更早掌握軍統副站長的行蹤?”
“很簡單,因為特高課裡,有瞎子。而且,帝國的軍隊裡,有鬼。”
陳雲鋒平淡地說出了這句石破天驚的話。
“八嘎!你敢侮辱皇軍?!”旁邊的憲兵大隊長勃然大怒,拔出南部手槍對準了陳雲鋒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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