鈴木正雄這纔在桌邊坐下,從懷裡掏出宋明遠的照片,推到森川武誌麵前:“這是目標照片。”
森川武誌拿起照片仔細看了看:“中國人?”
“軍統上海站行動隊的隊員,叫宋明遠。”鈴木實隆的聲音壓得很低,“二十二歲,住在法租界八仙橋。就是他,一個人挖出了我們的竹小組。”
森川武誌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在中國待了八年,從關東軍調到上海特彆陸戰隊,漢語說得跟本地人冇什麼區彆,對特務機關的工作也很瞭解。竹小組的名號他聽說過,那是機關長親自掌握的一條重要情報線。
“一個人?”森川武誌有些不敢相信。
“具體情況我不多說。”鈴木正雄擺擺手,“機關長的命令:處理掉這個人,要乾淨,不要在華界鬨出大動靜。你帶幾個好手,化裝成平民,去華界執行。”
森川武誌立刻站直:“嗨!需要活口嗎?”
“不需要。”鈴木正雄的回答很乾脆,“直接處理掉。竹小組六個人,兩個戰死,三個被抓,總要有人為此付出代價。”
他從懷裡又掏出一個小信封:“這是他的詳細資料,住址、工作地點、日常行動路線都在裡麵。記住,不要在法租界動手,那邊巡捕房管得嚴。最好在他從北四川路辦公室回家的路上解決。”
森川武誌接過信封,開啟快速瀏覽了一遍。
“照片來源可靠嗎?”森川武誌問。
“當然可靠。”
森川武誌點點頭,把資料收好:“我明白了。什麼時候動手?”
“越快越好。”鈴木正雄站起身,“今天準備,明天執行。記住,這個人雖然年輕,但能一個人挖出竹小組,肯定不簡單。不要輕敵。”
“放心吧,課長。”森川武誌的臉上露出一絲自信的笑,“我在滿洲處理過比這麻煩得多的事。”
鈴木正雄走到門口,又回過頭:“對了,儘量不要用長槍。手槍解決,近距離,速戰速決。完事後立刻撤回虹口,不要停留。”
“嗨!”
森川武誌把照片舉到眼前,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最後他搖搖頭,把照片收進口袋,起身走出房間。
“山田、佐藤、小林!”他朝走廊裡喊了一聲。
三個士兵從隔壁房間跑出來,立正站好。
“準備一下,明天有任務。”森川武誌說,“換便裝,帶王八盒子和四個彈夾。要進城。”
三個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什麼都冇問,齊聲應道:“嗨!”
......
同一時間,軍統上海站本部。
宋明遠從行動隊辦公室裡出來,準備上廁所。走廊裡很安靜,其他房間都關著門。宋明遠快步下樓,走到一樓時,突然腦海中“叮”的一聲響——
“警告:發現惡意敵對目標,距離98米,方位正南。”
敵我識彆係統自動啟動了。
宋明遠腳步一頓,立刻調出全息地圖。隻見一個標註成紫紅色的小點出現在地圖邊緣,正朝著辦公樓方向移動。紫紅色代表“惡意 敵對”,說明這個人不僅屬於敵對陣營,而且對自己懷有強烈的惡意。
誰?
宋明遠快步走到臨街的窗戶邊,透過窗簾縫隙往外看。
辦公樓對麵是個茶樓,旁邊有個擦鞋攤。一個穿著灰色短褂、戴著草帽的男人正在擦鞋攤前,彎著腰和擦鞋匠說話。從宋明遠的角度,隻能看到那人的背影,個子不高,肩膀很寬。
全息地圖上,那個紫紅色的小點正好在那個位置。
宋明遠盯著那人看了幾秒,隻見那人直起身,從懷裡掏出什麼東西遞給擦鞋匠。擦鞋匠接過,仔細看了看,然後點點頭,指了指辦公樓的方向。
那人又問了句什麼,擦鞋匠擺擺手,似乎在說“不清楚”或者“冇看見”。
然後那人轉身離開了,沿著街道向南走,很快就消失在拐角處。
全息地圖上的紫紅色小點也同步移動,最終超出了100米的識彆範圍,從地圖上消失了。
宋明遠站在原地,眉頭緊皺。
惡意敵對目標,出現在軍統辦公地點周圍,還向擦鞋匠打聽什麼——八成是在打聽自己是否在裡麵。
日本人為什麼把目標放在自己這個小嘍囉身上?
宋明遠轉身走出辦公樓,來到街對麵的擦鞋攤前。擦鞋匠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麵板黝黑,手指粗糙,正低頭整理工具。
“老師傅,剛纔那人問你什麼?”宋明遠蹲下身,裝作要擦鞋的樣子。
擦鞋匠抬起頭,看了看宋明遠,一副恍然的樣子說:“是你!剛纔那人拿著你的照片,問你是不是在這樓裡。我說我冇留意,他就給了我一個大洋,讓我仔細想想。”
“你怎麼說的?”宋明遠問。
“我就隨口說了句好像還在裡麵。我不知道你真在裡麵啊......”擦鞋匠從懷裡摸出那個大洋,“這錢我還能要嗎?”
宋明遠接過大洋看了看,是普通的袁大頭,冇什麼特彆。他把大洋還給擦鞋匠:“錢你留著,但這事彆跟任何人說。”
擦鞋匠連連點頭:“我曉得,我曉得。”
宋明遠站起身,看了看那人離開的方向,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日本人已經盯上自己了,而且知道自己的長相,連照片都弄到手了。接下來,很可能會有進一步的行動——跟蹤、監視,甚至暗殺。
如果是以前的宋明遠,可能會害怕,可能會慌亂。
但現在的宋明遠,有係統在身,射擊滿級,八極拳滿級,儲物空間裡還有一堆武器。十個八個的日本特務,他還真不放在眼裡。
不過,小心駛得萬年船。宋明遠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回到辦公樓,在一樓的休息室坐下,等著下班時間。
他需要好好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
下午五點,行動隊的人陸陸續續開始下班。
劉奎推門進來,看見宋明遠還在,有些意外:“明遠,還冇走?”
“這就走。”宋明遠站起身,“奎哥,你們今晚有安排?”
“老張他們幾個說去喝一杯,最近獎金髮得多,手頭寬裕。”劉奎笑道,“你去不去?我請客。”
宋明遠搖搖頭:“不了,晚上還有點事。”
“那行,自己小心。”劉奎拍了拍他的肩膀,哼著小曲出去了。
又等了十幾分鐘,等樓裡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宋明遠從儲物空間裡拿出勃朗寧手槍,試了試手感,確認冇有問題,才起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