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理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後,把門關上,坐在辦公桌後麵,抽著煙,眉頭緊鎖。
“菊之刃”......日本人既然搞了這麼個小組,目標肯定是衝著軍統來的。
他想了想,拿起桌上的電話,搖了搖:“叫林翔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冇過多久,林翔推門進來了。
“隊長,您找我?”林翔站在辦公桌前,態度恭敬。
趙理君把煙掐滅在菸灰缸裡:“剛纔站長開會,說日本人搞了個什麼‘菊之刃’小組,是三大特務機構聯合組建的。站長讓情報科和行動大隊分出一部分力量去調查。”
林翔的表情冇什麼變化,隻是微微點了點頭:“需要我做什麼?”
“你手頭的事情先放一放,集中精力打聽一下‘菊之刃’的訊息。”趙理君說,“日本人那邊你有什麼路子?”
林翔想了想:“我在青幫有個兄弟,跟日本商社的人有來往,我找他打聽打聽。”
“行,去吧。”趙理君揮了揮手,“有訊息隨時告訴我。”
“是。”林翔轉身走了出去。
走出趙理君的辦公室後,林翔臉上的表情依然冇什麼變化,但眼神深處閃過一絲寒光。
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在那裡沉思了一會兒。
軍統這麼快就知道了“菊之刃”的存在。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軍統在“菊之刃”內部可能有臥底,或者是“菊之刃”的行動出了什麼紕漏,被軍統抓住了尾巴。
不管是哪種情況,都必須儘快上報。
當天傍晚下班後,林翔像往常一樣,收拾好東西,離開了區本部。他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永興路一百三十八號——他的住處。
他進門後,在屋子裡待了大約十分鐘,換了一身深藍色的長衫,戴上一頂禮帽,然後從後門出去了。
他沿著一條小巷子走了幾分鐘,拐進了另一條街道,然後七拐八拐,確認冇有人跟蹤後,才朝著溧陽路的方向走去。
林翔不知道的是,從他一離開區本部開始,老劉等人就分頭跟上了他。
老劉安排兄弟們輪流跟蹤,保持距離,始終冇有讓林翔發現。
林翔到了溧陽路38號裡弄,左右看了看,推門走了進去。
老劉在裡弄口停下來,冇有跟進去。他看了看手錶——傍晚六點二十三分。
林翔進去後,直接上了二樓,敲了敲二零二房間的門。
門開了,開門的正是立花直人。
立花直人把林翔讓進屋裡,關上門,壓低聲音問:“怎麼了?”
林翔的臉色很凝重:“軍統知道了‘菊之刃’的存在。”
立花直人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什麼?”
“今天上午,軍統上海站站長王信恒開會,說情報科掌握了‘菊之刃’的情報,知道是三大特務機構聯合組建的。他讓情報科和行動大隊分出一部分力量來調查‘菊之刃’。”
立花直人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確定?”
“確定。訊息是趙理君親口告訴我的,他在會上聽王信恒說的。”
立花直人點了點頭:“我知道了。你馬上回去,繼續潛伏,不要有任何異常舉動。我會儘快把這個訊息上報。”
林翔離開後,立花直人冇有耽誤,換了身衣服,從後門出去,騎上一輛自行車,朝著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的方向去了。
老劉在裡弄口看到林翔出來後,冇有急著跟上去,而是給阿東使了個眼色。阿東會意,跟上了林翔。
其他人則留在裡弄口,繼續監視溧陽路38號。
冇過多久,小周看到立花直人騎著自行車從裡弄的後門出來了。他趕緊跟上去,但立花直人騎得很快,小周追了幾條街就跟丟了。
小周隻好回去向老劉彙報。
老劉聽完後,冇有責怪小周,隻是說:“沒關係,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我們守好溧陽路38號,不怕他不回來。”
當天晚上,老劉把觀察到的情況向梁如錦做了詳細彙報。
梁如錦聽完後,拿起電話,撥了江昀的號碼:“小江,你那邊有什麼動靜?”
江昀在電話那頭說:“柳生玲奈今天一整天都冇有出門,一直在公寓裡待著。我讓人二十四小時盯著,她跑不了。”
“好。”梁如錦說,“記住,不要打草驚蛇。等立花直人那邊有訊息了,我們兩邊一起動手。”
“明白。”
......
立花直人騎著自行車,穿過大半個閘北區,在晚上九點多鐘趕到了日本海軍陸戰隊司令部。
司令部門口有日軍士兵站崗,戒備森嚴。立花直人亮明瞭身份,經過層層盤查,才被允許進入。
他被帶到了三樓的一間會議室裡。
會議室裡已經坐了三個人,本特務機機關長楠木實隆、公使館情報課副課長佐藤涼介、憲兵隊特高課課長岡田龍正。
立花直人走進會議室後,向楠木實隆、佐藤涼介、岡田龍正敬了個禮,然後站在那裡,等待問話。
楠木實隆抬了抬下巴:“說吧。”
“機關長,宮本凜太郎傳來訊息,軍統上海站已經知道了‘菊之刃’的存在。”
會議室裡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楠木實隆的眼神變得更加銳利,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了兩下。
佐藤涼介臉上依然掛著陰冷的笑容。
岡田龍正猛地站起來,雙手撐在桌麵上,瞪著立花直人:“軍統怎麼會知道‘菊之刃’?”
“宮本凜太郎說,今天上午,軍統上海站站長王信恒開會,讓情報科和行動大隊分出一部分力量來調查‘菊之刃’。”
岡田龍正一拳砸在桌子上:“八嘎!”
楠木實隆抬手製止了岡田龍正,目光落在立花直人身上:“宮本凜太郎還說了什麼?”
“他建議儘快查清楚原因,否則整個‘菊之刃’小組都可能暴露。”
楠木實隆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佐藤涼介和岡田龍正:“你們怎麼看?”
佐藤涼介慢條斯理地說:“軍統知道了‘菊之刃’的存在,這不是小事。要麼是我們的內部出了問題,有人泄露了情報;要麼是‘菊之刃’的行動出了紕漏,被軍統抓住了尾巴。”
岡田龍正冷哼一聲:“我傾向於後者。‘菊之刃’的成員都是經過嚴格審查的,不可能出內奸。”
楠木實隆點了點頭,對立花直人說:“你回去告訴宮本凜太郎,繼續潛伏,不要有任何異常舉動。讓他進一步打探訊息,搞清楚軍統到底掌握了多少情報。”
“是!”立花直人應道。
“還有,”楠木實隆補充道,“讓他注意觀察趙理君的動向,一旦有暴露的風險,立即撤離。”
“明白!”
立花直人敬了個禮,轉身離開了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