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田美代子離開廂房,來到前麵的街道上。她攔下一輛黃包車,原路返回。
宋明遠一拉吳國華:“走,繼續跟。”
兩人再次攔下黃包車,保持距離,一路跟著河田美代子回到玫瑰彆墅。
河田美代子付了車費,走進彆墅,再也冇出來。
宋明遠看了看手錶——下午四點整。晚上還要和唐曜他們三個隊長喝酒,不能再耽擱了。
他攔下兩輛黃包車,對吳國華說:“去貝當路。”
貝當路口。
陸伯年和王瑞的車停在路邊。見到宋明遠和吳國華從黃包車上下來,陸伯年推開車門:“隊長。”
宋明遠走過去,看了一眼車內:“周清越呢?”
“還在貿易行呢。”陸伯年答道,“我們跟著他回到貿易行,看著他進去,然後再也冇有出來,現在還冇到下班時間。”
宋明遠點點頭,沉吟片刻:“老陸,一會兒我回去另外再安排一組和你們輪替。記住,你們隻跟蹤周清越,玫瑰彆墅那邊還有個女人,你們就不要跟蹤。”
陸伯年有些疑惑:“隊長,女人?周清越的老婆?”
“她的情況更複雜。”宋明遠冇有多解釋,“你們專心跟周清越就行,不要節外生枝。”
陸伯年點頭:“是。”
宋明遠看向吳國華:“國華,你留下吧。我先回駐地了。”
吳國華應道:“是,隊長。”
宋明遠攔下一輛黃包車,離開貝當路。
下午五點,宋明遠回到四隊駐地,跟門口的兩名崗哨打了個招呼,就進了院子。
秦小虎正在陳二狗的指導下進行瞄準,看到宋明遠進來,對陳二狗說:“二狗哥,隊長來了,我過去看看!”
陳二狗接過秦小虎的槍:“去吧!”
秦小虎一路小跑來到宋明遠身前:“隊長,您回來了。”
“嗯。”宋明遠一邊往裡走一邊問,“孫立誠在不在?”
“在,在後麵的訓練。”
“叫他來我辦公室。”
宋明遠走進自己的臥室,脫下西裝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坐在桌前,倒了一杯涼開水。
片刻後,門外傳來敲門聲。
“進來。”
孫立誠推門而入。他是當初上麵調撥的五箇中央警校畢業生之一,二十四五歲,身材結實,麵容端正,看起來十分機警。
“隊長,您找我?”
宋明遠示意他坐下:“立誠,你從隊裡抽三個好手。去法租界貝當路接替陸伯年。具體工作,聽從老陸安排。”
孫立誠冇有多問:“是!”
他轉身就要出去,宋明遠又叫住他:“等等。”
孫立誠回頭。
宋明遠看著他:“記住,跟蹤時候,不能打草驚蛇。”
孫立誠鄭重點頭:“我明白。”
他推門出去選人了。
宋明遠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今天跟了一天,收穫不小——周清越,玫瑰彆墅的女人,恒通商行的幾個惡意目標、敵對目標,加在一起差不多是一個完整的間諜小組規模了。
接下來要做的,是摸清這個日諜網路的全貌,然後一網打儘。
他站起身,走到臉盆架前,擰了一把濕毛巾,擦了擦臉。然後換上一身中山裝,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領。
宋明遠從空間裡取出四把勃朗寧手槍,放在辦公桌上。這是給趙鐵柱、劉長貴準備的,今晚和唐曜他們三個隊長喝酒,該有的防備一樣不能少。
“小虎。”他喊了一聲。
秦小虎推門進來:“隊長?”
“把趙鐵柱、劉長貴叫來。”
片刻後,兩人走進辦公室。
宋明遠指了指桌上的四把手槍:“鐵柱、長貴,今晚我和三位隊長吃飯,你倆負責守衛工作。一人雙槍,帶好。”
趙鐵柱和劉長貴對視一眼,各自拿起兩把槍,檢查了一下彈匣和保險,然後插進腰間的槍套。
“估計他們也會帶人。”宋明遠繼續說,“到時候你們幾個一桌,記住彆貪酒誤事。”
趙鐵柱憨厚一笑:“隊長,今晚我們滴酒不沾。我倆輕重緩急還是拎得清的。”
劉長貴也點頭:“隊長放心,誤不了事。”
宋明遠滿意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準備準備,咱們一會兒就去丹鳳樓。”
他走到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搖動把手:“接行動大隊一隊。”
片刻後,聽筒裡傳來唐曜的聲音:“一隊,唐曜。”
“唐隊長,我是宋明遠。”宋明遠的聲音帶著笑意,“晚上六點半,丹鳳樓,二樓新安廳。顧隊長、江隊長那邊我一會兒通知。”
唐曜笑道:“宋隊長太客氣了。行,晚上見。”
宋明遠結束通話電話,又分彆給顧承安、江昀打了過去。兩位隊長都應承下來。
一切安排妥當。宋明遠穿上外套,帶著趙鐵柱、劉長貴走出辦公室。
院子裡,孫立誠已經選好了三個人,正在交代任務。見到宋明遠,孫立誠立正敬禮。
宋明遠擺擺手:“去吧,小心點。”
孫立誠帶著三個人上了一輛車,駛出院子。
宋明遠也上了一輛車,司機是站裡的,劉長貴坐在副駕駛,趙鐵柱坐在宋明遠一旁。汽車發動,駛向丹鳳樓的方向。
天色漸暗,華燈初上。上海的夜,正在甦醒。
宋明遠靠在座椅上閉目休息。
很快,老西門的丹鳳樓到了。宋明遠、趙鐵柱、劉長貴下車,司機則找地方停車去了!
丹鳳樓是一幢三層磚木結構的樓宇,五開間的門麵朝著兩條馬路舒展開去。底層是騎樓式的構造,廊柱內側排門板一早就卸下,露出裡頭**間打通的大堂;二樓的窗戶上半截是拱券頂的滿洲窗,彩色玻璃拚成海棠如意紋;下半截卻是可支起的木撐窗,窗下掛著鐵鑄的鏤花欄杆,漆成墨綠色;三樓的簷下懸著黑底金字的招牌,“丹鳳樓”三個字寫得端端正正,落款處鎏金有些斑駁斑駁,顯出幾分老氣橫秋的派頭。
宋明遠看了看懷錶,已經六點多了,唐曜等人應該快到了。他對趙鐵柱、劉長貴說:“今晚你倆辛苦些,在一樓大堂招呼跟著唐隊長來的兄弟們,酒少喝!萬一唐隊長他們醉了,得有人送回去!”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