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不見了?”長穀川清猛地站起身。
“楠木實隆召集特務機關所有人員準備調查巡邏隊遇襲事件,結果發現鈴木正雄根本不在機關宿舍,已經派人四處尋找……”
“八嘎!”長穀川清一掌拍在桌上,“立刻把楠木實隆給我叫來!”
十分鐘後,楠木實隆大佐匆匆趕到。
這個四十出頭的特務頭子,此刻臉色慘白,額頭佈滿汗珠。他剛進門,就感受到會議室裡壓抑到極點的氣氛。
“楠木實隆!”長穀川清冷冷開口,“鈴木正雄是怎麼回事?”
楠木實隆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回答:“司令官閣下,鈴木上尉昨晚離開機關後,有人看到他進了日料店,日料店那邊卻說鈴木上尉獨自一人喝酒喝到九點多就走了......直到今早我們發現他不在宿舍,已經派人……”
“鈴木正雄是什麼職務?”長穀川清打斷他。
“是情報課課長,負責對支那方麵的情報工作。”
“他手裡有多少機密?”
楠木實隆沉默了幾秒,艱難開口:“很多。包括我們在支那政府內部的部分臥底名單……還有,前幾天我們剛剛策劃了對軍統上海站骨乾的暗殺行動,也是鈴木上尉負責執行的。”
會議室裡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如果鈴木正雄落入軍統手中,上海特務機關將麵臨滅頂之災。那些臥底名單一旦泄露,多年苦心經營的情報網將徹底崩潰。
長穀川清臉色鐵青,手指敲擊著桌麵,發出“咚咚”的聲響。
“你的意思是,軍統報複?”
“極有可能。”楠木實隆點頭,“我們前幾天剛剛暗殺了他們一批骨乾,以軍統的行事風格,報複是必然的。隻是冇想到……”
“冇想到什麼?”
“冇想到他們能在虹口動手,還能精準擄走鈴木上尉。”楠木實隆皺眉,“可凶手又是怎麼知道他在哪裡的?跟蹤?內線?”楠木實隆搖頭,“鈴木上尉是情報課長,反跟蹤意識極強。如果有人跟蹤,他不可能毫無察覺。”
“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長穀川清冷冷道,“當務之急,是找到鈴木正雄!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嗨!”楠木實隆躬身。
“立刻封鎖整個虹口,聯絡在公共租界、法租界、華界的潛伏力量,要求他們協助調查。同時利用報紙把此次行動定性為中國特務機構對日租界的惡意攻擊,意圖製造混亂,破壞上海地區的和平,並通過外務省向支那政府施壓,讓他們交出凶手!”長穀川清一字一句道,“楠木實隆,這件事你負全責。三天之內,必須查明真相!”
“嗨!”
楠木實隆領命而去,心中卻沉甸甸的。
他知道,這次麻煩大了。
巡邏隊被襲擊,追擊部隊踩中陷阱,三十多名帝**人玉碎,再加上一個情報課長失蹤……這一連串事件,足以讓他這個特務機關長吃不了兜著走。
走出會議室,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楠木實隆望著灰濛濛的天空,喃喃道:“鈴木,你到底在哪兒?”
......
早上八點,宋明遠悠悠醒來。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房間,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他躺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隻覺得神清氣爽。
昨晚的殺戮,彷彿隻是一場夢。
但儲物空間裡的屍體和武器告訴他,那不是夢。
宋明遠起床,洗漱完畢,開始了今日的單日輪盤抽獎。
第一次,豬肉 132斤。
第二次,燃料 132份。
第三次,香菸 132盒。
咿,自已昨天剛花大價錢買了香菸,今天就抽到了香菸,係統這傢夥不會一直盯著自已吧?
宋明遠按下心頭的疑問,走進浴室。關上門,從空間中取出鈴木正雄的屍體。
屍體僵硬冰涼,保持著死亡的姿態。宋明遠取出徠卡相機,調整好光圈和快門。
“哢嚓。”
一張。
他換了個角度,讓屍體側對著鏡頭。
“哢嚓。”
又一張。
他走近一些,對準屍體的麵部特寫。
“哢嚓。”
再一張。
他讓屍體平躺在地上,四肢併攏。
“哢嚓。”
一連拍了十幾張,從各個角度記錄了鈴木正雄的屍體狀態。
拍完後,宋明遠收起相機,將屍體重新收入空間。
他看著相機裡的照片,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些照片,以後會有大用場。無論是作為軍統的戰績證明,還是用來刺激日本人,都是絕佳的材料。
宋明遠走出浴室,來到窗前,拉開窗簾。
陽光灑進來,溫暖而明亮。
接下來,日本人可能會發瘋吧?
......
虹口地區的槍聲早已平息,但餘波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向外擴散。
淞滬警備司令部司令楊虎接到報告時,正在用早餐。筷子懸在半空,他盯著前來彙報的參謀,眼神銳利:“日本人死了多少?”
“據可靠訊息,至少三十餘人,另有一支巡邏隊全員失蹤,日軍特務機關重要成員下落不明。”參謀壓低了聲音,“虹口現已全麵戒嚴,日軍士兵正在挨家挨戶搜查。”
楊虎放下筷子,站起身走到窗前。窗外是蘇州河,對岸就是虹口方向。他沉默片刻,沉聲道:“命令保安總隊一團,立刻開赴八字橋、持誌大學、江灣路一線佈防。告訴李團長,隻守不攻,冇有我的命令,不許放一槍一彈。”
“是!”
參謀轉身離去,楊虎的目光仍停留在窗外。兩廣事變正在湘贛地區對峙,中央軍主力被牽製在南方,這個時候若是與日本人開戰,後果不堪設想。他深吸一口氣,走向辦公桌,拿起了通往南京的電話。
幾乎在同一時間,法租界公董局總辦魏道明收到了巡捕房的緊急報告。這位留法歸來的官員扶了扶金絲眼鏡,眉頭緊鎖:“虹口那邊的事,會不會波及租界?”
“難說。”巡捕房總監法伯爾中校聳了聳肩,這位法國人的中文帶著濃重的口音,“日本人如果追查凶手,可能會進入租界。按照租界條例,我們有權拒絕,但日本人……”
PS:以上涉及淞滬警備司令部、公董局的人物為虛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