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冇有猶豫,立即退入巷子。他跑出十幾米,在巷子中段停下,從空間中取出兩顆手榴彈和兩顆81毫米迫擊炮彈。
他蹲下身,將兩顆手榴彈並排放在地上,拉環用細繩連在一起,固定在牆角的磚縫裡。然後,他將兩顆迫擊炮彈小心地放在手榴彈旁邊,彈頭緊挨著手榴彈。
上次買的釘子正好派上用場——他用幾根釘子固定住炮彈的位置,確保手榴彈爆炸時能準確觸發炮彈的撞擊引信。
兩顆手榴彈加兩顆迫擊炮彈,威力足夠讓追兵喝一壺了。
佈置好詭雷,宋明遠繼續往巷子深處跑。跑到後門處,他推開門,進入後麵的民房區。
敵我識彆地圖中,已經有二十多個紅色光點進入一百米範圍,正快速向巷口聚集。
宋明遠深吸一口氣,在狹窄的巷道中快速穿行。他左拐右拐,專挑最暗、最窄的巷子走。有敵我識彆係統在手,他可以提前發現前方的敵人,及時避開。
走了約十分鐘,前方突然出現三個紅色光點——是一個三人巡邏小組,正朝這個方向走來。
宋明遠立即閃進旁邊的一個門洞裡,屏住呼吸。
腳步聲由遠及近,三個日軍士兵從他麵前兩米處走過,絲毫冇有察覺門洞裡有人。
等他們走遠,宋明遠繼續前進。
就這樣,他利用敵我識彆係統,一次次避開日軍,在虹口區複雜的巷道中穿行。一個小時後,他終於走出虹口,進入公共租界。
在公共租界,他又步行了六七公裡,繞了幾個大圈,確認無人跟蹤後,才潛入法租界。
淩晨三點,宋明遠從空間中取出自行車,騎行在法租界安靜的街道上。梧桐樹在路燈下投下斑駁的影子,空氣中瀰漫著法國梧桐特有的氣息。
十幾分鐘後,他到達五原路自由公寓。
這是一棟七層高的現代式建築,外牆貼著米黃色麵磚,簡潔而典雅。宋明遠將自行車收入空間,推開公寓大門,走上樓梯。
七樓,702室。
他開啟門,進入房間,反鎖,拉上窗簾。
簡單洗漱後,宋明遠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今晚的收穫,足夠讓日本人跳腳了。
他閉上眼睛,很快進入夢鄉。
宋明遠不知道的是,此刻的虹口,已經炸了鍋。
零點二十分,距離襲擊發生不到五分鐘,第一批日軍援兵趕到現場。
帶隊的是憲兵隊的中尉,名叫山本一郎。他帶著二十多名憲兵,氣喘籲籲地跑到事發地點,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十三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在街道上,鮮血彙成小溪,在路燈下泛著暗紅色的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八嘎!”山本一郎怒吼一聲,“立刻搜查周圍!凶手肯定冇跑遠!”
憲兵們立即散開,開始搜尋附近的巷道。
山本一郎蹲下身,檢查屍體。幾乎所有人都是被槍彈擊中要害,有的身上多達十幾個彈孔。他翻開一具屍體的眼皮——瞳孔放大,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小時。
“是衝鋒槍。”他喃喃道,“還有手榴彈……”
“中尉!”一個憲兵跑過來報告,“巷子裡有腳印!”
山本一郎立即起身,帶人走進那條漆黑的巷道。
“手電筒!”
幾道光柱照亮了巷道。地麵上確實有新鮮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巷道深處。
“追!”山本一郎拔出軍刀,率先衝了進去。
二十多名憲兵緊隨其後,腳步聲在狹窄的巷道中迴盪。
他們跑了十幾米,突然——
“哢噠。”
一聲輕微的金屬聲響,在寂靜的巷道中格外清晰。
山本一郎瞳孔驟然收縮,還冇來得及反應——
“轟!”
兩顆手榴彈同時爆炸!火光瞬間照亮了整個巷道!緊接著——
“轟!轟!”
兩顆81毫米迫擊炮彈被引爆!威力遠超手榴彈的爆炸衝擊波以排山倒海之勢席捲開來!
山本一郎隻感覺一股巨力將自已拋向空中,耳邊是震耳欲聾的轟鳴,眼前是刺目的白光,然後——什麼都冇有了。
巷道內慘叫聲連成一片,但很快就戛然而止。
爆炸過後,巷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二十多名憲兵,幾乎無一生還。他們的屍體被炸得支離破碎,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山本一郎的斷刀插在牆壁上,刀身上沾滿了鮮血。
第一批趕到現場的日軍,全軍覆冇。
訊息傳到憲兵隊本部,整個本部都沸騰了!
“什麼?山本中隊全滅?”
“巡邏隊十三人遇襲身亡,前去搜查的山本中隊二十三人全部玉碎!”
“八嘎!這不可能!”
憲兵隊本部長官臉色鐵青,立即下令封鎖整個虹口區!同時緊急聯絡海軍陸戰隊,請求支援!
淩晨兩點,虹口區所有路口被封鎖,日軍憲兵、海軍陸戰隊、甚至預備役都被動員起來,開始地毯式搜查。
但搜查了一夜,毫無所獲。
凶手彷彿人間蒸發了一般。
淩晨五點,虹口日軍司令部。
會議室裡燈火通明,煙霧繚繞。
長穀川清海軍中將——第三艦隊司令官,日本在上海的最高軍事長官,臉色陰沉地坐在主位上。他的兩側,坐著海軍陸戰隊指揮官、憲兵隊本部長官、特務機關代表等一乾高層。
“誰能告訴我,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長穀川清的聲音冰冷如霜。
會議室裡一片沉默。
憲兵隊本部長官硬著頭皮開口:“司令官閣下,根據現場勘察,凶手應該隻有一人。他先是用衝鋒槍和手榴彈襲擊了巡邏隊,全殲十三人,然後在撤退路線上佈置了詭雷,導致前去追擊的山本中隊……”
“夠了!”長穀川清打斷他,“一個人?一個人全殲我們三十多名帝**人?你們憲兵隊是乾什麼吃的?”
憲兵隊本部長官低下頭,不敢再說話。
海軍陸戰隊指揮官皺了皺眉:“司令官閣下,現在最重要的是查明凶手的身份和動機。虹口是我們的地盤,能在這裡動手的人,絕不是普通刺客。”
“特務機關那邊有什麼訊息?”長穀川清看向特務機關的代表。
那個代表正要開口,會議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一個少佐急匆匆走進來,在特務機關代表耳邊低語了幾句。
特務機關代表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怎麼了?”長穀川清察覺到不對。
特務機關代表艱難地開口:“司令官閣下……特務機關情報課課長,鈴木正雄上尉,不見了。”
“什麼?!”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