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黑影下落的速度極快，卻又輕盈得像一片羽毛。
走在隊尾的日本兵，正和同伴吹噓著自己白天殺了幾個中國人。
他忽然感覺脖子後麵一涼。
緊接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大力量，從他的後頸處傳來。
“哢嚓！”
一聲清脆得讓人頭皮發麻的骨裂聲響起。
他的頸椎，被沈青淵下落時用膝蓋狠狠撞擊，瞬間斷裂。
他臉上的笑容還凝固著，身體卻像一灘爛泥一樣，軟了下去。
整個過程，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音。
沈青淵的腳尖，輕輕點地，穩住了身形。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具倒下的屍體。
在他落地的同時，手腕一抖，那圈細若無物的鋼絲，已經如同毒蛇吐信般，纏住了第二名士兵的脖子。
那名士兵感覺脖子一緊，剛想開口呼喊。
沈青淵的手臂肌肉猛然繃緊，向後發力。
“呃……”
士兵的眼睛瞬間瞪得滾圓，雙手死死地抓住脖子上的鋼絲，想要把它扯斷。
但那鋼絲，已經深深地勒進了他的肉裡。
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雙腳在地上徒勞地蹬著。
幾秒鐘後，他的身體停止了抽搐。
又是無聲的死亡。
前麵的人，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喂，後麵的人怎麼回事？怎麼不走了？”
一個士兵不耐煩地回頭。
然後，他看到了。
看到了自己的兩個同伴，一個歪著脖子倒在地上，一個被人用鋼絲吊著，舌頭都吐了出來。
他還看到了，那個站在屍體中間的，穿著一身黑衣的男人。
“敵……”
他的“敵襲”兩個字，隻喊出了一半。
一道寒光，從沈青 淵的手中飛出。
是一支弩箭。
“噗！”
弩箭精準地，從他張開的嘴巴裡射了進去，從後腦穿出，帶出一蓬血霧。
這一下，終於驚動了所有人。
山田伍長驚恐地轉過身。
他隻來得及看到一道快到極緻的模糊黑影。
“開火！開火！”
他聲嘶力竭地吼道。
剩下的九名日本兵，慌亂地舉起了手裡的三八大蓋。
但沈青淵的速度，比他們的反應更快。
在他們舉槍的同時，沈青淵已經發動了空間之力。
六支淬了劇毒的弩箭，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
他沒有使用弩機，而是用手，以一種非人的速度，將六支弩箭連續射出。
“咻！咻！咻！咻！咻！咻！”
六聲輕微的破空聲，幾乎連成了一聲。
六名正在瞄準的日本兵，身體猛地一震。
他們的喉嚨上，都多了一個小小的血洞。
劇毒，見血封喉。
他們捂著自己的脖子，臉上露出痛苦和不敢相信的表情，接二連三地倒了下去。
沒有慘叫，隻有倒地時發出的悶響。
巷子裡，隻剩下山田伍長，和另外三名嚇破了膽的士兵。
“鬼！是鬼啊！”
一個士兵精神崩潰了，他丟下槍，轉身就想跑。
但他剛跑出兩步，沈青淵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他的麵前。
軍刺，出鞘。
一道銀亮的弧線，在空中劃過。
那名士兵的身體，僵在了原地。
一道細細的血線，從他的脖子上浮現出來，然後，鮮血如噴泉般湧出。
“八嘎呀路！”
剩下的兩名士兵，終於反應過來，他們舉起槍，對著沈青淵瘋狂地掃射。
“砰！砰！砰！砰！砰！”
子彈，在狹窄的巷子裡，發出巨大的轟鳴。
火花，在殘垣斷壁上，四處飛濺。
但沈青淵的身影，卻像是融入了黑暗的鬼魅。
他利用那些被燒毀的攤位作為掩護，在槍林彈雨中，快速地穿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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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彈，隻能徒勞地追逐著他的殘影。
很快，槍聲停了。
是他們在更換彈夾。
就是現在！
沈青淵從一處掩體後，猛地沖了出來。
他的速度，快得像一頭獵豹。
那兩名士兵隻覺得眼前一花，黑影已經近在咫尺。
“噗嗤！”
“噗嗤！”
兩聲利刃入肉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沈青淵手中的軍刺，左右開弓，精準地，刺穿了他們的心臟。
他甚至能感覺到，刀尖刺破心臟時，那瞬間的跳動和隨後的死寂。
巷子裡，再一次恢復了安靜。
隻剩下，嚇得癱倒在地，褲襠裡一片濕熱的山田伍長。
他手裡的步槍，掉在了一旁。
他看著那個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來的黑衣男人，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
恐懼。
前所未有，如同海嘯般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他想求饒，想尖叫，但喉嚨裡，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沈青淵的腦海裡，【無上之源】的源點，因為吸收了這股龐大而純粹的恐懼情緒，正在瘋狂地增長。
但他此刻，感覺不到任何喜悅。
隻有一種，在極度憤怒中，即將爆發的快感。
他走到山田伍長的麵前，停了下來。
他擡起腳，一腳踩在了山田的臉上，將他的頭，死死地踩在滿是汙水的地麵上。
山田的嘴裡，發出了嗚嗚的聲音。
他看著那雙居高臨下的，血紅色的眼睛。
那裡麵，沒有憤怒，沒有仇恨。
隻有一片，讓他靈魂都在顫抖的，冰冷的虛無。
他感覺，自己看到的，不是一個人。
是一個，從九幽地獄裡爬出來的，索命的惡鬼。
沈青淵緩緩地，彎下腰。
他伸出雙手，抓住了山田的腦袋。
他能感覺到，山田的身體，在他的手下，劇烈地顫抖著。
他能聽到，山田因為極度恐懼，而發出的，如同小獸般的哀鳴。
然後，他開始發力。
緩緩地，一寸一寸地，扭動山田的脖子。
“咯……咯……咯……”
骨頭摩擦的聲音，在死寂的巷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山田的眼睛，瞪得快要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在極緻的痛苦和恐懼中，看著自己的身體，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慢慢旋轉。
最後。
“哢嚓！”
一聲脆響。
世界，陷入了永恆的黑暗。
沈青淵鬆開手，站直了身體。
他看都沒看腳下的屍體一眼。
他開始清理戰場。
他將十二具屍體，一個一個地，拖到巷子口。
然後，以一種極為羞辱的方式，將他們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小的屍山。
做完這一切，他走到旁邊的牆壁前。
他伸出右手，用沾滿了鮮血的食指，在斑駁的牆麵上，一筆一劃地，寫下了兩個大字。
血債！
字跡，歪歪扭扭。
但那股透出牆壁的，衝天的怨氣和殺意，卻讓每一個看到它的人，都會不寒而慄。
雪，越下越大了。
很快，就將巷子裡的血跡，和那座屍山，覆蓋上了一層薄薄的白色。
沈青淵的身影，再一次融入了黑暗。
他沒有返回地下工事。
今晚的獵殺，才剛剛開始。
這一夜，金陵城內，三個不同的區域，都發生了同樣的事情。
三個日軍巡邏小隊，共計三十六人，人間蒸發。
第二天清晨，當他們的屍體被人發現時，無一例外，都被堆成了屍山。
每一座屍山的旁邊，都用鮮血，寫著同樣的兩個字。
血債。
一個關於“金陵黑衣鬼”的傳說，開始在入城的日軍中，不脛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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