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整個金陵城籠罩在一片死寂之中。
法國大使館,這座在金陵城中享有超然地位的建築,此刻燈火通明,戒備森嚴。
高聳的圍牆上,布滿了鐵絲網,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探照燈來回掃射,牆內,一隊隊荷槍實彈的法國衛兵,牽著狼狗,不間斷地巡邏。
在普通人看來,這裡就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堡壘。
但在幾百米外的一棟民房頂樓,沈青淵的眼中,這座堡壘的防禦,卻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充滿了漏洞。
他沒有用望遠鏡。
進化後的視力,讓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圍牆上每一處可以借力的凸起,探照燈掃過的每一個死角,以及巡邏隊交接時那短暫的幾秒鐘空隙。
一條完美的潛入路線,在他的腦海中,被迅速地規劃出來。
他的身後,是蕭景桓親自挑選出來的十名行動科精銳。
這些人都是上過戰場的老兵,殺人越貨的行家,此刻卻一個個大氣都不敢喘。
他們換上了一身漆黑的夜行衣,臉上塗著油彩,隻露出一雙雙緊張而又興奮的眼睛。
今晚的行動,太過瘋狂,也太過刺激。
夜闖大使館,這種事情,他們以前連想都不敢想。
沈青淵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針,已經指向了十點四十五分。
距離日諜發報的時間,隻剩下最後十五分鐘。
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檢查裝備。”
沈青淵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像一塊冰,瞬間撫平了眾人心中那絲焦躁。
所有人立刻低頭,檢查著身上的鉤索、消音手槍和特製的匕首。
“記住,從現在開始,除非我下令,任何人不準發出一點聲音,不準開一槍。”
“行動中,一切聽我手勢。”
“有任何意外,自行了斷,不準暴露身份。”
“明白嗎?”
“明白!”
十個人異口同聲地低吼,聲音壓抑,卻充滿了決死之意。
“行動!”
沈青淵打出一個手勢,自己第一個如同狸貓般,悄無聲息地從房頂滑下,融入了黑暗之中。
十名隊員緊隨其後。
他們藉助著街道兩旁建築的陰影,像一群幽靈,迅速地接近了大使館高聳的圍牆。
沈青 淵在一個探照燈掃過的瞬間,猛地甩出手中的鉤索。
特製的抓鉤,被黑布包裹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就牢牢地卡在了圍牆的頂端。
他沒有立刻攀爬,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當兩隊巡邏兵擦肩而過,視線出現盲區的剎那,他對著身後打了個手勢。
下一秒,十一個黑色的身影,如同敏捷的猿猴,順著繩索,悄無聲息地翻越了圍牆,落在了大使館內的草坪上。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用時不超過五秒。
剛一落地,沈青淵的【情緒雷達】立刻開啟。
在他的感知中,周圍出現了十幾個代表著警惕和戒備的黃色光點,正按照固定的路線移動。
這些,都是巡邏的衛兵。
他就像一個行走的雷達,精準地預判著每一個巡邏隊的動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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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著手勢,帶領著小隊,在建築和樹木的陰影中,完美地穿行。
好幾次,巡邏的衛兵就從他們不到五米的地方走過,甚至連牽著的狼狗,都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隊員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後背早已被冷汗浸濕。
他們看著沈青淵的背影,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這個年輕的上司,簡直不是人。
他的判斷,他的時機把握,精準到了令人髮指的地步。
很快,他們就成功地繞過了主建築,潛入到了後方的花園。
根據梟的記憶,通往地下酒窖的入口,就隱藏在一個假山後麵。
沈青淵停下腳步,蹲在一片茂密的灌木叢後,對著假山的方向,擡了擡下巴。
隊員們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在假山入口處,有兩個穿著花匠衣服的男人,正靠在那裡抽煙。
但這兩個人的站姿,和他們抽煙時警惕觀察四周的眼神,都暴露了他們絕非普通的花匠。
這就是入口的暗哨。
沈青淵對著身邊一名同樣精通暗殺的隊員,比劃了幾個手勢。
那名隊員心領神會地點了點頭。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從腰間拔出了匕首。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花匠”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轉過頭。
但已經晚了。
沈青淵和那名隊員,如同兩道黑色的閃電,從灌木叢中暴起。
在對方剛要張嘴示警的瞬間,一隻大手死死地捂住了他的嘴,鋒利的匕首,從背後,無聲地割斷了他的喉嚨。
另一個“花匠”甚至還沒反應過來,就遭遇了同樣的命運。
兩人連一絲聲音都沒能發出,就軟軟地倒了下去。
沈青淵迅速地將屍體拖進灌木叢,然後對著其他人招了招手。
小隊立刻跟上。
假山後麵,一個不起眼的鐵蓋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上麵,掛著一把沉重的德式大鎖。
一名隊員立刻上前,從懷裡掏出工具,隻用了不到十秒鐘,就撬開了鐵鎖。
一股混合著葡萄酒發酵的酸甜氣味和淡淡機油味的特殊氣息,從黑暗的入口處,撲麵而來。
沈青淵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沒有讓任何人先進去。
自己第一個,像貓一樣,閃身進入了黑暗的酒窖。
……
酒窖深處。
一個戴著耳機的日諜報務員,正坐在電台前,緊張地敲擊著電鍵。
“滴滴…滴…滴滴滴…”
清脆的電碼聲,在寂靜的酒窖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正在傳送最後一份關於金陵情報網被徹底摧毀的緊急情報。
這是他用生命換來的最後一次任務。
他絲毫沒有察覺到,一個黑色的影子,已經悄無聲息地站在了他的身後。
死神,正在注視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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