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一個黑色的皮箱,被悄無聲息地送到了行動科二組的辦公室。
蕭景桓開啟皮箱,看著裡麵那滿滿一箱子綠油油的美鈔,眼睛都直了。
五千美金!
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沈青淵的肩膀,激動得滿臉通紅。
“青淵!你他媽的真是個天才!”
“這種刀口舔血,還能順便發大財的手段,師兄我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做夢都沒想到,審個犯人,不僅能立功,還能搞到這麼大一筆橫財。
沈青淵卻顯得很平靜。
他從皮箱裡,拿出了兩千美金,裝進一個牛皮紙袋裡。
“師兄,這筆錢,你親自去送給陸先生。”
“就說,是咱們下麵的人,孝敬他老的。”
蕭景桓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
他對著沈青淵,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高!實在是高!”
他知道,沈青淵這是在用錢,把他們和陸明澤,徹底綁在同一條船上。
“那剩下的三千……”
“我們兩個,一人一半。”
沈青淵說得雲淡風輕。
蕭景桓的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毫不猶豫地就把一半的錢分給了自己。
這份魄力,這份手段,讓他徹底心服口服。
他知道,自己和這個年輕人之間的利益同盟,已經牢不可破了。
……
當天下午。
周伯康因為在刑訊室裡“傷勢過重”,被轉移到了軍情處內部的安全病房裡。
由行動科二組的特務,進行二十四小時的嚴密看守。
深夜。
萬籟俱寂。
沈青淵獨自一人,來到了病房門口。
“隊長。”
負責看守的兩個特務,立刻立正敬禮。
“我進去核對一下口供,你們在外麵守著,不許任何人進來。”
“是!”
沈青淵推開門,走進了病房。
病床上,周伯康渾身插著管子,顯得異常虛弱。
他看到沈青淵進來,渾濁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極度的恐懼。
沈青淵關上門,反鎖。
他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周伯康。
他的心裡很清楚。
周伯康已經吐出了所有有價值的情報,失去了利用價值。
這樣的人,活著,就是一個天大的麻煩。
不僅錢誌行想他死,保定係內部,恐怕也有人不想讓他再開口,牽扯出更多的人。
隻有死人,才能永遠地保守秘密。
沈青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殺意。
他看著病床上,因為恐懼而瑟瑟發抖的周伯康,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在周伯康那極度驚恐與絕望的眼神中。
他一把捏住了對方的喉骨。
“呃……”
周伯康的喉嚨裡,發出微弱的聲響,四肢開始劇烈地抽搐。
沈青淵的手,像一把鐵鉗,紋絲不動。
他的手指,緩緩發力。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的,骨骼碎裂聲響起。
周伯康的喉軟骨,被他硬生生地捏碎了。
窒息感,瞬間傳來。
周伯康的瞳孔,開始放大,生命的氣息,在飛速地流逝。
就在他大腦即將死亡的最後十幾秒裡。
沈青淵毫不猶豫地,將另一隻手,按在了他的額頭上。
【執念回溯】,發動!
“轟!”
一股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龐大、都混亂的資訊流,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瘋狂地湧入了他的腦海。
這一次的回溯,消耗的源點,也是空前的。
沈青淵隻覺得大腦像要被撕裂一樣,劇痛無比。
鼻腔一熱,兩行鮮血,不受控製地流了下來。
他的眼前,爆開了一幅幅極其清晰的,絕密的影像。
那是在日本本土,一個代號為“獵風”的間諜訓練營。
結業典禮上。
一張張年輕,卻又充滿了狂熱和殘忍的麵孔,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入了他的靈台。
這些人,都是“獵風”計劃培養出來的,最頂尖的精英特工。
他們,都將被派往中國,潛伏在國民政府的各個要害部門。
這次回溯的資訊量,實在是太大了。
沈青淵感覺自己的腦袋都快要炸了。
但他強忍著那股撕心裂肺的劇痛,硬生生地,將其中幾個核心間諜的長相,死死地刻在了記憶深處。
做完這一切,他猛地收回手。
床上的周伯康,身體猛地一挺,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沈青淵迅速擦乾臉上的鼻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然後,他猛地按下了床頭的緊急呼叫鈴。
他衝到門口,一把拉開房門,對著外麵守衛的特務,裝出一副憤怒而又焦急的模樣,大聲嘶吼。
“媽的!還愣著幹什麼!快叫軍醫!”
“犯人……犯人他媽的快不行了!”
他精湛的演技,完美地掩蓋了自己剛剛殺人滅口的行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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