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城外,通往江邊碼頭的公路上,一支由十幾輛軍用卡車和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正在星夜疾馳。
車隊的最中間,是一輛經過特殊加固的、密不透風的運輸車。
車廂裡,三隻沉重的、用鉛條密封的鋼箱,被牢牢地固定在卡槽上。
梁士鐸派出的八名最精銳的死士,荷槍實彈,像八尊雕像,一動不動地守在鋼箱的周圍。
他們的任務,是確保這三隻箱子,萬無一失。
林淵坐在緊跟在運輸車後麵的一輛轎車裡,閉目養神。
他的私人衛隊,則負責在車隊的外圍開路和殿後。
車廂裡的氣氛,劍拔弩張,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
所有人都知道,今晚,將是一個不眠之夜。
車隊一路暢通無阻。
林淵那張由南田雅子親手簽發的、最高階彆的特彆通行證,就像一道護身符,讓所有關卡的守軍,都隻能乖乖敬禮放行。
然而,就在車隊即將駛出南京城,抵達最後一個憲兵隊關卡的時候。
意外,發生了。
“吱——”
刺耳的刹車聲,劃破了夜空的寧靜。
前方的路障,轟然落下。
上百名荷槍實彈的特高課特務,從道路兩旁的黑暗中湧出,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整個車隊。
關卡的探照燈,瞬間全部亮起,將這片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南田雅子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站在路障的後麵,臉上,帶著冰冷的、誌在必得的微笑。
她竟然無視了石井三郎的禁令,親自帶人,在這裡攔路強行搜查!
藏在車隊後方一輛不起眼轎車裡的梁士鐸,看到這一幕,心,瞬間就懸到了嗓子眼。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他冇想到,南田雅子這個瘋女人,竟然會如此執著!
要是讓她發現了那三隻箱子裡的秘密……
他不敢再想下去。
“怎麼回事?”林淵的車裡,獨眼龍緊張地握緊了腰間的槍。
“彆慌。”林淵睜開了眼睛,眼神裡,冇有絲毫的慌亂,反而帶著一絲看好戲的從容。
他推開車門,不緊不慢地走了下去。
“南田長官,三更半夜的,搞這麼大陣仗,是又有什麼大案子嗎?”林淵走到南田雅子的麵前,臉上,依舊是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南田雅子冇有理會他,她的目光,像X光一樣,掃視著他身後的車隊。
“林先生,例行檢查。請你的人,都下車,開啟所有車廂,接受檢查。”她的語氣,不容置疑。
“南田長官,你這是什麼意思?”林淵的臉色,“沉”了下來,“我這可是有石井將軍和您親手簽發的特彆通行證!上麵寫得很清楚,我的車隊,任何人不得隨意盤查!”
“在南京,我說了算。”南田雅子冷笑一聲,一把推開林淵,徑直朝著那輛最可疑的運輸車走去。
“給我把車門開啟!”她對著手下命令道。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南田雅子的強硬姿態所吸引的時候。
就在南田雅子推開林淵,走向車廂,那短短的半米距離,那不足零點一秒的視覺盲區裡。
林淵的眼中,精光一閃。
“空間置換!”
他的異能,無聲無息地發動了。
目標一:運輸車裡,那三箱裝著烈性生化毒劑的鉛封鋼箱。
目標二:係統空間裡,早就準備好的,三箱真正的、從梁士鐸老巢裡順出來的,明清古董瓷器!
置換!
一道肉眼無法察覺的空間波動,一閃而逝。
車廂裡的三隻鋼箱,外觀,重量,甚至連上麵的鉛封,都冇有任何變化。
但是,裡麵的東西,已經被偷天換日。
“砰!”
車廂門,被特務們用斧子,粗暴地撬開。
南田雅子親自帶人衝了進去。
她看著那三隻可疑的鋼箱,眼神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給我撬開!”她下令道。
特務們立刻用撬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纔將那厚重的鉛封撬開。
箱蓋,被猛地掀開。
南田雅子迫不及待地拿起手電筒,照了進去。
然而,手電筒光束下,出現的,並不是她想象中的,那些裝著綠色液體的玻璃容器。
而是一堆用厚厚的稻草,包裹得嚴嚴實實的……瓶瓶罐罐。
一個特務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個,剝開稻草。
一尊造型精美,釉色溫潤的青花瓷瓶,呈現在眾人麵前。
“這……這是……明成化的鬥彩雞缸杯?”一個懂行的特務,失聲驚呼。
南-田雅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她不甘心,又下令撬開了另外兩個箱子。
結果,一模一樣。
一個箱子裡,是宋代的汝窯瓷器。
另一個箱子裡,是元代的青花纏枝牡丹紋大罐。
全都是價值連城的稀世珍寶。
但,冇有一樣,是她想要的罪證。
“南田長官。”林淵的聲音,悠悠地從車廂外傳來,“我的這些‘古董’,還算完整吧?這可都是要送去香港拍賣的,摔壞了一件,我怕你賠不起啊。”
南田雅子握著手電筒的手,因為用力,指節都有些發白。
她知道,自己又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她雖然心有不甘,但礙於林淵手裡的特彆通行證,和眼前找不到任何罪證的窘境,隻能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放行!”
躲在暗處的梁士鐸,通過望遠鏡,看到南田雅-子吃癟的樣子,長長地舒了一口濁氣。
他的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對南田雅子智商的無情嘲諷。
這個蠢女人,還想跟我鬥?
車隊,重新啟動。
順利地通過了關卡,朝著城外的江邊碼頭,疾馳而去。
梁士鐸看著遠去的車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
他拿起了另一個對講機,對著裡麵,下達了最後的指令。
“等船一離岸,就動手。把林淵和他的人,全部處理乾淨。記住,不要留下任何活口。”
他以為,自己是最後的贏家。
他卻不知道,就在他的車隊,重新彙入黑暗的那一刻。
林淵,也拿起了自己的電話。
電話,是打給南田雅子的。
“南田長官,彆急著走啊。我再免費送你一個情報。”
“梁士鐸的逃亡路線,和他現在真正的座標,你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