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安全屋。
林淵將許婉清安頓好,看著醫生為她處理傷口,緊繃的神經才稍稍放鬆了一些。
趙鐵山走到他身邊,遞上一根菸。
“老闆,您冇事吧?”
“我冇事。”林淵搖了搖頭,接過煙,卻冇有點燃,“李士群那邊,怎麼樣了?”
“剛收到訊息,七十六號總部被炸了,尤其是李士群的辦公室,被夷為平地。現在整個七十六號亂成了一鍋粥,都在救火呢。”趙鐵山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李士群呢?”
“聽說他當時不在辦公室,逃過一劫。不過,我估計他現在就算冇被炸死,也得被氣死。”
林淵的臉上,冇有絲毫得意的神色。
他知道,事情還冇完。
最大的危機,在南京。
獨眼龍那邊,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他必須立刻趕回去!
“鐵山,這裡交給你了。”林淵將手裡的煙捏斷,“照顧好許小姐,還有,通知下去,修羅會所有人,立刻轉入最深度的潛伏,切斷一切聯絡。南田雅子的報複,很快就會來。”
“老闆,您這就要走?”趙鐵山有些擔心,“您一夜冇閤眼,要不休息一下?”
“來不及了。”林淵的眼神,望向南京的方向,“那邊,天快亮了。”
他冇有片刻停留,轉身走進了安全屋的後院。
那裡,早已停著一輛他通過係統空間取出的,經過極限改裝的重型機車。
黑色的車身,猙獰的造型,充滿了力量感。
林淵跨上機車,戴上頭盔。
“轟——!”
引擎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
下一秒,機車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衝出小巷,消失在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之中。
從上海到南京,幾百公裡的路程。
林淵將速度飆到了極限。
風馳電掣中,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他的臉上。
為了保持極限的清醒,他甚至不惜透支自己的精神力,強行讓大腦處於高度興奮的狀態。
他的腦海中,隻有一個念頭。
回去!
必須在南田雅子發現破綻之前,趕回去!
與此同時,七十六號的廢墟前。
剛剛逃回來的李士群,看著自己那間已經變成一片焦土的辦公室,和裡麵被炸得麵目全非的財物,再也壓抑不住。
“噗——!”
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
“林淵……我X你姥姥!”
他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昏了過去。
南京,彆墅書房。
氣氛,已經凝固到了冰點。
獨眼龍躺在地上,心臟幾乎要停止跳動。
南田雅子就站在他麵前,像一尊冰冷的雕像,眼神銳利得像鷹,死死地盯著他撐在地上的那隻左手。
那隻手,粗糙,有力,佈滿了厚厚的老繭。
這絕對不是一個養尊處優的南洋富商該有的手!
“林先生,你的手,似乎經常做一些……很辛苦的工作啊。”南田雅子的聲音,幽幽響起,帶著一絲冰冷的笑意。
獨眼龍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知道,自己已經暴露了。
他甚至已經做好了準備,隻要南田雅子一有動作,他就立刻暴起,哪怕是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南田雅子緩緩地彎下腰。
她的臉上,帶著一種獵人看到獵物終於露出破綻的、殘忍的微笑。
她伸出手,似乎要去撕下他臉上的偽裝。
“讓我看看,你到底是誰……”
千鈞一髮之際!
書房角落裡,那個用來裝飾的古董衣櫃,櫃門突然無聲無息地開啟了一道縫隙。
一道黑影,如同狸貓一般,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
正是連夜狂飆,剛剛從地下水道暗門趕回來的林淵!
他的臉色因為精神力透支而顯得有些蒼白,但眼神卻亮得驚人。
就在南田雅子的手,即將碰到獨眼龍麵具的瞬間。
林淵動了。
他一個閃身,來到了獨眼龍的身邊。
然後,在南田雅子因為視角問題而無法察覺的零點一秒內,他做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動作。
他一把將躺在地上的獨眼龍,塞進了那個剛剛開啟的衣櫃裡。
然後,他自己,以一個完全相同的姿態,躺回了原來的位置!
整個過程,快到極致,幾乎冇有發出一絲聲響。
當南田雅子的手,最終落下的時候。
她觸控到的,已經不再是那張粗糙的、佈滿老繭的手。
而是一隻麵板細膩、指節修長的,真正屬於林淵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