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南田雅子看著空無一物的倉庫,臉上的表情從凝固變成了扭曲。
她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猛地衝進倉庫,親自檢查了每一個角落,甚至用軍刀的刀柄,瘋狂地敲打著水泥地麵,試圖找出可能存在的暗道或者夾層。
但結果,依舊是一無所獲。
這裡,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空倉庫。
“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她失魂落魄地站在倉庫中央,嘴裡喃喃自語。
她知道,自己又輸了。
而且是輸得莫名其妙,輸得毫無道理。
她明明已經推斷出了一切,鎖定了目標,為什麼結果還是這樣?那些物資,那些足以堆滿整個倉庫的物資,難道還能憑空飛走不成?
這種感覺,讓她幾近瘋狂。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呼嘯而至。
數十輛法租界的警車,閃爍著紅藍色的警燈,將倉庫外圍的日偽特務反包圍了起來。
車門開啟,大批端著槍的法國巡捕衝了下來。
收了林淵重金的總探長皮埃爾,嘴裡叼著雪茄,大搖大擺地走到南田雅子麵前,用警棍指著她,義正言辭地用法語嗬斥道:
“南田女士!是誰給你的權力,讓你帶著這麼多武裝人員,在我們法租界的地盤上撒野?你這是在公然挑釁法蘭西共和國的尊嚴!我命令你,立刻帶著你的人滾出去!”
南田雅子臉色鐵青,百口莫辯。
在外交的巨大壓力下,她再不甘心,也隻能灰溜溜地帶著她的人,狼狽撤離。
林淵站在倉庫門口,雙手插在褲袋裡,看著南田雅子遠去的背影,臉上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微笑。
這個微笑,像一根最毒的刺,深深地紮進了南田雅子的心裡。
經此一役,“青恒貿易”公司的背景,在整個上海灘變得更加深不可測。
所有人都相信,這個林老闆的背後,必然有英、美、法等西方列強的巨大勢力在撐腰,否則絕不可能讓日本人吃這麼大的一個啞巴虧。
林淵的聲望,一時無兩。
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偽幣的信譽雖然遭到了重創,但隻要偽銀行還在,隻要那個發行偽幣的源頭還在,日本人就隨時可能捲土重來。
要斬草,就要除根。
林淵決定,執行金融戰計劃的最後一步,也是最血腥、最能震懾人心的一步——斬首。
他的目標,就是偽“中華聯合儲備銀行”的行長,位高權重的大漢奸——王克敏(架空人物)。
王克敏此人,早年也是同盟會成員,後來卻投靠了日本人,死心塌地地為偽政府賣命,在國內早已是聲名狼藉,人人得而誅之。
他也深知自己仇家眾多,所以行事極為小心謹慎。
他深居簡出,住所和辦公室都有重兵把守,出入更是前呼後擁,身邊常年跟著一個排的精銳保鏢,從不在任何公共場合久留。
想要刺殺他,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林淵通過“修羅會”的情報網,還是找到了他唯一的破綻。
王克敏是個不折不扣的戲癡,尤其癡迷京劇。
每週六的晚上,無論風雨,他都雷打不動地會去法租界的百花大戲院,在他專用的二樓包廂裡,聽上那麼一出。
這,就是林淵唯一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