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東京根本不懂規矩!
小林會館。
大島小心翼翼地把那盤磁帶放進留聲機。
微弱的電流聲後,古賀和大西的聲音清清楚楚地傳了出來。
倒賣戰略物資、吃拿卡要的醜惡嘴臉、具體的金額、數量、走私渠道。
一個字都不漏地被記錄了下來。
林楓靠在真皮沙發上,聽完這段錄音,忍不住笑了。
不是嘲諷的冷笑,而是真的覺得好笑的那種笑。
“這個人啊,貪心真是一個好品質,貪得越多,死得越快。”
他站起身,將這盤致命的錄音帶。
與之前李世群雙手奉上的那本古賀走私黑賬本一起,鎖進了最底層的保險櫃裡。
他用毛筆寫下四個力透紙背的字。
東京專用。
大島在一旁看著,嚥了口唾沫問。
“閣下,咱們什麼時候把這顆雷引爆?”
林楓拍了拍保險櫃的鐵皮。
“不急。”
“等他貪到連他的好嶽父東條都保不住他的時候,纔是這顆雷威力最大的時刻。”
……
金陵。
1644部隊外圍行政區的絕密檔案室裡。
木村蹲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藉著微弱的微型手電光,麵前攤著三份足以震驚世界的檔案。
寫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鑒於南方作戰之迫切需要,為統籌全域性。
特從各師團抽調優秀參謀軍官,充實南方軍總司令部……
在附表的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東京根本不懂規矩!
冇有兵權。
冇有財權。
冇有屬於自己的地盤。
隻要到了南方軍,小林楓一郎這頭猛虎,就會被徹底拔掉牙齒和利爪。
東條坐在皮椅上,看著這份草案。
他拿起桌上的鋼筆,筆尖在紙上劃過。
四個字,重重地落在批示欄裡。
“立即執行。”
加藤收起草案,恭敬地鞠躬退出辦公室。
這份蓋著陸軍省最高印戳的奪權調令。
將在四十八小時內,由專機火速送達滬市。
東京的密電到了。
密碼本翻開,譯電員將翻譯好的紙條雙手遞給古賀。
古賀掃過紙條上的文字,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在辦公室裡放肆地大笑出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這是加藤提前給他通的氣,調令馬上簽發。
四十八小時內,就能到達滬市。
小林楓一郎平調南方軍總司令部作戰參謀。
明升暗降。
徹底脫離第二十三師團,拔掉在滬市的根。
“冇有了兵權,小林楓一郎,你就是一隻被拔了牙的老虎!我看你還拿什麼跟我鬥!”
古賀抓起桌上的電話,迅速撥通吳淞口海軍錨地。
“大西中佐,事成了。”
電話那頭傳來大西四郎的笑聲。
“古賀少佐辦事果然利落,小林楓一郎終究還是玩不過你。”
“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戰神了?”
古賀結束通話電話,端起桌上的清酒一飲而儘。
“合作愉快。”
小林楓一郎,你再狂,終究鬥不過首相的權力。
滬市這塊肥肉,歸我了。
次日上午。
華中派遣軍司令部。
澤田茂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色凝重。
他也提前從內部渠道得到了訊息。
當林楓走進來時,他將那份剛剛收到的調令的電報。
“小林大佐,東京的命令。”
澤田茂看著眼前的年輕人試圖從他臉上找出一絲驚慌。
林楓隻是隨意地拿起檔案,目光在紙麵上淡淡掃過。
表情冇有一絲一毫的波動。
他把電報放回桌上。
“中將閣下,我隻問一個問題。”
“南方軍總司令部的作戰參謀,有權調動滬市的駐軍嗎?”
澤田茂搖頭,眉頭緊鎖。
“那是南方軍的編製,跨區了,管不到我們華中派遣軍頭上。”
林楓點點頭,繼續問出了那個致命的問題。
“那我走之後,滬市的物資調配、港口管理、治安維持,誰來接手?”
“誰能接手?”
澤田茂沉默了。
林楓冇有逼問,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澤田茂的腦子轉得飛快。
滬市現在是什麼?
那是一台滿負荷運轉的印鈔機!
租界平穩過渡,每天產生的利潤和物資流水是個讓所有人眼紅的天文數字。
稽查隊把治安管得服服帖帖。
二十三師團的武裝威懾讓各方勢力不敢亂動。
這一切的樞紐,是小林楓一郎。
他一走,這台機器立刻停擺。
海軍的大西四郎絕對會帶陸戰隊衝上碼頭搶東西。
七十六號的李世群會重新跳出來搞風搞雨。
最重要的是,派遣軍司令部每個月從小林那裡拿到的“特彆津貼”,誰來給?
古賀那個隻知道往自己兜裡撈錢的二世祖嗎?
澤田茂額頭滲出汗水。
這道調令不是在削弱小林,是在挖華中派遣軍的根。
是在斷他澤田茂的財路!
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東京那幫坐在辦公室裡的人,根本不懂前線的規矩。
澤田茂站起身。
在辦公桌後焦躁地走了兩步,然後轉過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我明白了。”
澤田茂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道調令,簡直是胡鬨!是對前線將士的不負責任!”
林楓放下茶杯,站直身體。
“一切聽憑中將閣下定奪。下官隨時準備交接。”
林楓轉身離開辦公室。
他不需要親自擋刀,去抗命。
隻要把利益鏈條擺清楚,自然有人替他去拚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