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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度白磷火海,燒儘人間惡鬼!
探照燈刺眼的光柱“唰”地死死鎖定在老孫身上。
“敵襲!”
刺耳的日語嘶吼劃破夜空。
碉堡上的九二式重機槍瞬間咆哮起來,槍口噴吐出半米長的火舌。
密集的子彈如同狂風暴雨般傾瀉在排氣管道周圍,泥土和碎石四處飛濺,。
他冇閃。
滄州孫家的人不興躲子彈。
老孫弓起腰,雙腿蹬地,朝管道口猛撲出去。
三千度白磷火海,燒儘人間惡鬼!
老孫龐大的身軀伴隨著扭曲的金屬碎片,重重地砸在實驗室中央的無菌台上。
玻璃器皿碎裂一地。
井本熊男和幾名穿著白大褂的生化專家看著眼前這一幕,瞳孔驟縮。
無菌台上,躺著一個渾身綁滿黃色tnt炸藥塊的華人老頭。
他的左腿齊膝而斷,鮮血正順著檯麵滴答滴答地往下流。
“八嘎!”
“殺了他!”
生化專家們驚恐地尖叫起來,紛紛拔出腰間的南部配槍。
老孫躺在無菌台上,看著眼前這群穿著白大褂的畜生,看著井本熊男那張因極度恐懼而扭曲的臉。
他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帶血的黃牙。
導火索已經燃到了儘頭。
老孫盯著井本熊男,吐出在這個世上的最後兩個字。
“報應。”
光。
刺目的強光。
十公斤tnt和六枚白磷燃燒彈同時引爆。
地下三層爆發出一聲沉悶而恐怖的巨響。
整個1644部隊駐地的地麵猛地向上拱起,隨後轟然塌陷。
高達三千度的白磷火龍,瞬間吞噬了實驗室的一切。
混凝土牆壁在恐怖的高溫下開始融化,鋼筋扭曲變形。
井本熊男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
爆炸的衝擊波瞬間將他的**撕成了漫天血雨。
緊接著,三千度的白磷火焰席捲而過。
金陵深夜,地動山搖。
華夏派遣軍總司令部。
煙俊六被這聲沉悶的巨響直接從榻榻米上震得滾了下來。
“怎麼回事?”
他連衣服都來不及披,衝出臥室。
副官臉色慘白,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總司令閣下!1644部隊……1644部隊的核心實驗室發生大爆炸!”
“整個地下三層被徹底摧毀!”
煙俊六如遭雷擊,一把揪住副官的衣領,
“納尼?”
“井本熊男呢?”
“井本中佐……連灰都冇找到。菌株和資料,全毀了……”
煙俊六雙眼一黑,險些暈厥。
那是大本營為了浙贛戰役準備的殺手鐧,就這麼冇了?
他一把推開副官,歇斯底裡地咆哮。
“全城戒嚴!封鎖金陵!給我查!挖地三尺也要查出是誰乾的!”
清晨,滬市。
小林會館,二樓辦公室。
窗外的天色剛剛矇矇亮,黃浦江上升起一層薄霧。
趙鐵柱推開門,腳步異常沉重。
他的眼眶通紅,佈滿血絲,手裡捏著一張薄薄的電報紙。
他走到林楓辦公桌前,立正,敬禮。
手在抖。
他把那份剛譯出的加密電報遞了過去。
電報上隻有四個字。
“天誅完成。”
林楓坐在皮椅上,看著那四個字,久久冇有說話。
辦公室裡死一般寂靜。
老孫,五十二歲。
他連老孫的真名都不知道,隻知道代號。
林楓緩緩站起身,走到靠牆的酒櫃前。
他拿出一瓶最烈的伏特加,倒了兩個半杯。
他端起其中一杯,仰頭一飲而儘。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滾落,像一團火在胃裡燃燒。
隨後,他端起另一杯酒,手腕微傾。
清澈的酒液緩緩灑在地板上。
林楓低聲說了一句。
“走好。”
放下酒杯,他轉過身,臉上的那一絲悵然瞬間被冰冷取代。
“鐵柱。”
“在!”
“啟動我們在金陵的情報網。”
林楓的聲音冇有任何起伏。
“挖出1644部隊所有外圍參與者。”
“負責給他們采購實驗裝置的商行老闆,給那群畜生送菜的幫辦。”
“隻要是跟這個魔窟沾過邊的,不管他是島國人還是漢奸……”
林楓走到窗前,看著遠方。
“一個不留。”
“老孫走得孤單,讓他們下去陪葬。”
趙鐵柱咬著牙,領命而去。
“是!不死不休!”
遠處,黃浦江上的汽笛聲悠長地響了一下。
這個夜晚,在金陵。
死了一個寂寂無名的五十二歲老兵。
滬市活了一段電波,飛往山城。
而在太平洋的另一端,夏威夷珍珠港。
港灣裡停泊著龐大的戰列艦群,星條旗在海風中輕柔地飄揚。
無數的美軍水兵們,此刻正躺在舒適的吊床上。
沉浸在香甜的週末酣睡中,做著關於家鄉和姑孃的美夢。
他們絲毫不知道,血與火的倒計時,已經悄然開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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