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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斯科的凜冬!一場永載史冊的紅場閱兵!
莫斯科。
克裡姆宮。
十月底的莫斯科,凜冬已至。
斯達林站在辦公室窗前,手裡夾著一支冇點燃的菸鬥。
窗外莫斯科河麵結了薄冰,天空壓得很低。
桌上攤著三份報告。
莫斯科的凜冬!一場永載史冊的紅場閱兵!
他提到了一九一八年。
那一年,十四個帝國主義國家糾集聯軍圍攻新生的蘇俄。
全國四分之三的領土淪陷,紅軍冇有正規的武器,冇有外部的盟友,甚至連黑麪包都發不出來。
那一次,活下來了。
“今天的蘇聯,比二十三年前強大百倍。”
“消滅日耳曼侵略者!”
烏拉——!
烏拉——!!
烏拉——!!!
整個紅場沸騰了。
分列式開始。
軍事學院的學員方隊最先通過,他們年輕的麵龐被凍得通紅,但步伐齊整。
內務部捷爾任斯基師緊隨其後。
然後是從前線抽回的步兵營。
這個方陣的佇列並不整齊。
有人穿著白色的偽裝雪地服,有人穿著單薄的卡其布軍大衣,甚至有人背上還揹著挖戰壕用的鐵鍬。
他們的臉上沾著硝煙和泥土。
所有人都知道,他們隻是路過紅場。
他們知道,走完紅場的石板路,下一站不是營房。
是莫斯科郊外的戰壕。
最後通過檢閱台的是民兵方陣。
工人、大學生、頭髮花白的職員,隊伍裡還能看到幾個穿著破舊長裙的婦女。
他們手裡的武器五花八門,有的人因為過度緊張,連正步都走成了順拐。
這一刻,冇有人在意這些瑕疵。
那是屬於一個民族在瀕臨絕境時,爆發出的最慘烈的悲壯。
坦克方陣壓軸。
t-34的寬履帶碾過紅場條石,引擎轟鳴震得胸腔發顫。
雪花落在裝甲板上,被髮動機的熱氣瞬間融化。
兩百輛坦克。
不多。
但夠了。
這些坦克經過檢閱台後冇有回營。
它們拐上了通往西郊的公路,履帶碾著齊膝的積雪,直接開向了前線。
此時,莫斯科城外四十公裡處。
日耳曼第四裝甲集團軍的先頭部隊,已經艱難地推進到了紅波利亞納鎮。
中央集團軍群司令官包克元帥登上一座殘破的東正教教堂塔樓,舉起望遠鏡。
鏡頭裡,他看到了克裡姆林宮尖頂上的紅星。
包克放下望遠鏡,對轉頭對著身邊凍得直打哆嗦的參謀長。
“我們馬上就要贏了。”
“等拿下了那座宮殿,我們可以喝著伏特加過聖誕節了。”
他冇有看到的是在那顆紅星下麵,一場閱兵剛剛結束。
數萬人的隊伍踏著齊腰深的大雪,正朝他走來。
他更冇有看到的是,在遙遠的西伯利亞鐵路上,一列又一列悶罐軍列正晝夜不停地向西疾駛。
車廂裡擠滿了穿著白色冬裝、皮帽扣到眉骨的西伯利亞步兵。
這些人不怕冷,不怕死,不怕任何東西。
他們唯一怕的,是來晚了。
……
同一時間。
黃土高坡。
窯洞。
煤油燈下,一份經過三次轉譯的情報攤在粗糙的木桌上。
“珍珠港。十二月七日。”
窯洞裡坐著三個人。
因為抽得太凶,整個空間裡煙霧繚繞,幾乎看不清彼此的麵孔。
坐在中間那張木椅上的人終於開了口。
他用手指重重地敲了敲桌上的電文紙,帶著濃重的湖南口音。
“同誌們,這份情報的價值有多大,不需要我來多說了。”
“可以說,它直接關係到了全世界戰爭的走向。”
他頓了頓,語氣一轉。
“這份情報,我們不能直接用。”
坐在右側、戴著眼鏡的人抬起頭,伸手推了推鏡框,介麵道。
“我們在上海的情報網,是無數同誌拿命換來的。”
“如果我們直接在國際上把情報告知美國,這頭裝睡的獅子確實會醒。”
“日軍大本營立刻就會意識到,他們在滬市的最核心高層裡,被安插了一根釘子。”
“一旦日軍瘋狂反撲追查,我們在上海的同誌,必將麵臨滅頂之災。”
第三個人摁滅了菸蒂。
吐出兩個字。
“借殼。”
這兩個字一出,窯洞裡的思路瞬間被打通。
中間那位人爽朗地笑了起來。
“對,借殼生蛋!”
“山城那幫人不是天天在盟軍麵前自詡情報天下第一嗎?”
“既然咱們不方便出麵,那就把線索遞到軍統手裡。”
“這潑天的大功,他們想要,白送給他們又何妨!”
中間那人端起搪瓷缸子喝了一口水。
“隻要這份情報能名正言順地擺上阿美莉卡人的辦公桌。”
“隻要能早一天逼阿美莉卡下水,咱們的戰略目的就算達到了。”
“立刻發報。”
“通知上海的潘年同誌,這個移花接木的局,就在上海灘落地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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