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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牌間諜佐爾格?你,是我的踏腳石!
酒井大佐死死地等著林楓的回答。
辦公室裡的空氣沉了下來,窗外傳來憲兵操練的口號聲,一聲一聲。
林楓把檔案夾放回桌麵上,手指在封麵上輕輕劃了一下。
他腦子裡在飛速地轉。
佐爾格。
這個名字在他的記憶裡有著清晰的輪廓。
曆史上,佐爾格是在1941年10月18日被逮捕的,隨後經曆了漫長的審訊。
最終在1944年被處以絞刑。
他向莫斯科傳遞的“島國不會北進“的情報,是二戰中最關鍵的幾份情報之一。
直接影響了莫斯科保衛戰的結局。
現在曆史已經被他攪得麵目全非了。
他提前向斯達林透露了蘇德戰場的情報。
他主動接觸了蘇聯大使斯梅塔寧。
他在東京上躥下跳攪動政局,這些操作讓整個時間線變得模糊不清。
佐爾格暴露的時間是不是也被提前了?
不重要了。
不管怎樣,佐爾格這張牌掉到了他手上。
林楓在心裡快速盤算。
王牌間諜佐爾格?你,是我的踏腳石!
“第一,佐爾格案的全部審訊檔案,我要一份副本。“
酒井大佐的眉毛動了一下。
“這個……需要請示上級。“
林楓冇理他,繼續說道。
“第二,逮捕行動由我全權指揮,你們的人配合就行。”
“行動方案我來定,你們不得乾預。”
這一點酒井答應得很乾脆,反正臟活累活有人乾。
“可以。”
林楓伸出第三根手指。
“第三。”
“逮捕之後的新聞通稿,由我來稽覈。”
酒井大佐的瞳孔驟然收縮。
“您要控製輿論?“
林楓糾正道。
“不是控製,是‘引導’。”
“確保新聞的每一個字,都在為帝國的利益服務,同時不給德日關係帶來麻煩。”
“我在柏林有人脈,比你更清楚怎麼說才能讓那些普魯士貴族們閉嘴。”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冠冕堂皇。
酒井大佐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他沉默了幾秒,點了頭。
“好。我代表特高課,答應您的全部條件。”
林楓這才滿意地站起身。
“什麼時候動手?“
酒井大佐也立刻站起,急切地說道。
“越快越好!”
“佐爾格已經嗅到了危險。”
“他試圖帶著情人撤離,但犯了個致命錯誤。”
“他冇有銷燬一張警告他的紙條,被我們的人在路邊撿到了!”
“內容很明確,‘島國方麵準備抓你,立即撤離’!”
酒井從抽屜裡拿出一個證物袋,裡麵裝著一張皺巴巴的小紙條。
“有了這個,加上宮木佑德和尾崎秀實的口供,證據鏈已經完整了!”
林楓接過證物袋,隔著塑料瞥了一眼。
一張紙條。
一個在東京潛伏了八年的頂級間諜,最終,竟可能敗在了一張冇有及時燒掉的紙條上。
曆史的荒誕,莫過於此。
林楓將證物袋扔回桌上,
“明天上午行動。”
酒井大佐大吃一驚。
“明天?”
林楓的眼神變得銳利。
“你不是說越快越好嗎?”
“每多拖一天,他就多一分逃脫的可能。”
“他要是跑了,你我誰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酒井大佐被這句話噎得死死的,隻能咬牙道。
“好!就明天上午!”
林楓轉身走向門口,手搭在門把上時,忽然停住。
“對了。你派去士官學校那幾個廢物。”
酒井大佐一個激靈,連忙躬身道。
“已經關禁閉了!都是他們有眼無珠,給您添了麻煩。”
“不用關禁閉。”
酒井大佐愣住了。
林楓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件小事。
“派他們去把憲兵隊所有的廁所,裡裡外外刷洗一個月就行了。”
“關禁閉太重了,顯得我小林楓一郎小氣。”
說完,林楓推門徑直離去。
酒井大佐僵硬地站在辦公桌後,看著那扇重重關上的門,沉默了許久。
他原本的計劃,是通過這次行動,將小林楓一郎與蘇聯徹底切割。
現在,目的似乎達到了。
他卻感覺不到一絲勝利的喜悅。
一種被徹底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屈辱感,從心底深處蔓延開來。
小林楓一郎答應得太爽快了,條件提得太精準了,每一步都像踩著他的死穴。
這個人,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酒井頹然坐回椅子裡,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
門外隱約傳來幾聲壓抑的哀嚎,是那幾個手下得知新懲罰後的反應。
“不是說讓我們去壓他的風頭嗎?怎麼到頭來我們成了小醜!”
“閉嘴!你想死嗎?課長改了,不關禁閉,打掃廁所。”
“……打掃廁所?那個混蛋小林楓一郎……他是在羞辱我們!羞辱整個特高課!”
“閉嘴!你還敢罵他?忘了在士官學校怎麼被打的了?!”
酒井痛苦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忽然想起林楓離開時,那平靜無波的眼神。
明天的行動,他有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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