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摘帝國戰神的桃子?先問問自己有幾個腦袋!
黑色福特轎車停在梅機關大樓前。
李世群推開車門。
天空飄著幾絲細雨,打在黑色風衣上。
他扯了扯衣領,快步走進大樓。
三樓,機關長辦公室。
這間屋子以前屬於影佐將軍。
現在,寬大的真皮轉椅上坐著古賀少佐。
李世群推開門,往前走了兩步,雙腿併攏,腰板往下壓了九十度。
“少佐閣下,七十六號李世群向您報到。”
古賀靠在椅背上。
他手裡把玩著一枚純金打火機。
打火機蓋子開合,發出清脆的金屬撞擊響。
這是他複職以來,
想摘帝國戰神的桃子?先問問自己有幾個腦袋!
“我手底下的人傷亡恐怕會很大,而且查封那麼多倉庫,人手實在短缺。”
古賀鄙夷地哼了一聲。
狗終究是狗,看到骨頭才肯跑。
“小林會館我和你一起去!”
“隻要你今晚把事情辦漂亮了。”
古賀走回老闆椅旁。
“明天天亮,稽查隊的所有地盤,法大馬路、十六鋪碼頭的控製權,全部劃給你們七十六號。”
“還有。”
他撐著桌麵,丟擲最大的籌碼。
“每個月小林手裡掌控的物資配額,我分給你兩成。”
兩成配額。
放在滬市的黑市上,這代表著每個月幾十萬大洋的純利潤。
足以養活五個七十六號。
李世群站起來。
因為起得太急,膝蓋撞到了桌腳。
他顧不上疼,連退兩步,結結實實地鞠了一個大躬。
“多謝少佐閣下栽培!”
“七十六號全體特工,今晚必將稽查隊踩在腳下,絕不讓閣下失望!”
古賀擺了擺手,重新坐下。
“去準備吧。”
這盤棋,他贏定了。
小林死在香島,他接收小林在滬市的全部遺產。拿這些錢去孝敬嶽父東條。
他馬上就能掛上大佐甚至少將的軍銜。
李世群倒退著走向門口。
一步,兩步。
這副模樣完全滿足了古賀身為上位者的虛榮心。
砰。
房門關上。
走廊裡的白熾燈光灑在李世群臉上。
那副貪婪、卑躬屈膝的模樣,在門鎖落下的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李世群整了整衣領。
蠢貨。
他在心裡給古賀下了定義。
幾分鐘後,黑色福特轎車駛出梅機關。
雨下大了些,雨刷器在擋風玻璃上機械地刮動。
李世群坐在後排,一半身子藏在陰影裡。
剛纔在辦公室的每一句對話,都在他腦海裡像放電影一樣回過。
兩成配額?
稽查隊的地盤?
條件很誘人。
按照正常的邏輯,這絕對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跟著東條的女婿,去搶一個被困死在香島的文職少將的財產。
李世群不敢接。
吳四寶的臉突然在他眼前閃過。
當初吳四寶是怎麼死的?
在那間死牢裡,被古賀毒死,最後這筆賬全算到了古賀自己頭上。
小林楓一郎不費吹灰之力,把黑鍋甩得乾乾淨淨。
金陵兵站總監部。
那個不可一世的大橋,握著汪偽第一夫人的關係網,怎麼倒台的?
連一槍都冇開,就被幾張照片和一堆賬本逼得吐血昏厥。
小林楓一郎這種怪物,會去送死?
李世群的手指在真皮座椅上無意識地敲擊。
這不可能。
從結識小林到現在,這位帝國戰神走的每一步棋,看起來都陷入絕境。
最後翻開底牌,全都是碾壓。
去香島調停?
酒井隆要殺他?
李世群在腦海裡演練這場博弈。
小林如果冇有必勝的把握,絕對不會離開滬市這塊大本營。
他既然敢去,手裡必然握著能夠直接錘死酒井隆的底牌。
古賀以為憑藉東條首相就能穩操勝券。
他連局勢都冇看清楚。
小林是天蝗親封的子爵,代表的是皇室的利益。
動小林,就是動皇室的錢袋子。
前幾天古賀因為查天皇內庫剛進了一趟大牢。
現在剛出來,居然又惦記起小林的產業。
汽車駛進了極司菲爾路七十六號。
回到辦公室。
行動大隊長萬裡浪站在桌前。
他剛纔聽完了李世群的簡短轉述。
“主任,天大的機會啊!”
萬裡浪雙手用力搓著。
“華人稽查隊那幫孫子,平時仗著小林將軍的勢。”
“在新市區橫著走,連我們七十六號的人都敢扣。”
“現在小林在香島泥菩薩過江,古賀少佐親自發話要收拾他們。”
“咱們今晚帶足人手,把他們全繳了!那幾十把德國原裝衝鋒槍,可都是好東西!”
萬裡浪越說越興奮,手摸向腰間的配槍。
“那些倉庫裡的物資,咱們也能撈一筆。”
“跟著古賀少佐,背靠梅機關,以後滬市誰敢惹咱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