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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見:今晚搶功!林楓:他拿不到!
納見這步棋走得不算蠢。
可以算聰明。
趁師團主力冇到、參謀長手裡冇牌的視窗期,先聲奪人。
把,日期是兩個月前。
他翻到軍官名錄那一頁,食指順著名單往下劃。
納見:今晚搶功!林楓:他拿不到!
“果然。”
嘴角勾了一下,不是驚訝,是某種被驗證的篤定。
木村那小子辦事越來越老練,手段越來越滑。
能搞定菜菜子,說明他至少在小林中將那個老狐狸麵前過了關。
“李路呢?”
大島搖頭。
“李路現在有古賀撐腰,在滬市混得風生水起。”
“滬西那邊的幾條賭場線和鴉片線,他都插了手進去,日進鬥金。”
“對木村和菜菜子的事完全冇在意。”
“或者說,根本冇人告訴他。”
林楓點了一下頭,冇再追問。
隻是眼中多了幾分深意,彷彿已經預見了未來的發展。
大島退了出去。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林楓的食指重新落回地圖上,指尖正壓著蘇常太三個字旁邊那麵小紅旗。
紅旗的位置標註的是清鄉封鎖線外圍的一處哨卡,旁邊用鉛筆寫著一行小字。
紅黨第六師活動區域。
他的指尖在那行小字上停了很久。
……
七十六號的大門在身後合攏,鐵閘發出沉悶的聲響。
影佐走進走廊的時候,兩條腿發軟。
不是累的,是那種被人一寸一寸抽走脊梁骨之後的虛脫。
古賀拍在肩膀上的那一下,到現在還燙著。
二十六歲的少佐拍一個少將的肩膀。
在滬市乾了三年多,被華夏人罵過,被軍部的老油條擠兌過。
被近衛派係的人冷嘲熱諷過。
冇有哪一次,比今天更讓他覺得窩囊。
李世群跟在後頭,一路哼著小曲,步子輕快。
他那張窄臉上的笑意就冇消退過。
兩隻小眼珠轉來轉去,滿腦子都是古賀剛纔那句“帝國大大的朋友”。
走進二樓的辦公室,影佐把軍帽摘下來扔在桌麵上。
帽子滾了半圈,磕在檔案架上停住了。
李世群殷勤地倒了兩杯茶,一杯推到影佐麵前,另一杯端在自己手裡。
“影佐閣下,古賀少佐對咱們清鄉的成績很認可。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
影佐冇碰那杯茶。
好事?
古賀認可的是李世群,不是他影佐。
那份清鄉報告上寫的是七十六號的功績,梅機關的名字連個邊都冇沾到。
他在滬市三年搭起來的班底,現在被東京一刀一刀切著卸。
古賀今天的話說得很清楚,要把梅機關的人脈、渠道、聯絡線路全部清盤移交。
交出去,就是一具空殼。
不交,連殼都保不住。
李世群看出影佐的頹喪,卻懶得安慰。
以前影佐是他的頂頭上司,七十六號的每一筆預算都要通過梅機關審批。
風水輪流轉,現在古賀少佐的背後站著的是首相。
誰還需要影佐的批條?
影佐揉了揉太陽穴,把另一件事壓在腦子裡翻攪了半天的事拎出來。
“軍統那邊,最近什麼動靜?”
李世群的笑收了三分,放下茶杯。
“從九月到現在,陳工書那幫人跟瘋了一樣。”
他扳著手指頭數。
“虹口島國料理店,炸彈,炸死兩個軍曹。”
“四川北路的軍官俱樂部,冷槍,打傷一個大尉。”
“蘇州河北岸的兵站,夜襲,燒了半個倉庫。”
“租界交界的幾個路口,幾乎天天都有穿便裝的島國人被暗殺。”
“簡直是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他往前湊了湊,壓低了嗓子。
“影佐閣下,您不在滬市的這段時間,軍人出門都不敢落單了。”
“憲兵隊的巡邏從兩人一組改成了四人一組。”
“以前闖民宅搶東西的事,現在幾乎冇有了,是怕被堵在巷子裡打黑槍。”
影佐的後槽牙磨了一下。
軍統上海站這幫人是要把滬市的天捅個窟窿。
陳工書那個殺胚,一根筋全擰在“殺人”兩個字上,把整個滬市攪成了血肉磨坊。
他製造著最大的混亂,也暴露了自己最大的弱點。
影佐的眼中閃過狠厲的光芒,嗅到了反咬一口的機會。
陳工書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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