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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條的狗,已經等不及要咬人了!
納見直到兩撥人都走了,還杵在跑道上。
隨行副官小跑著湊過來,鞠了一躬。
“師團長閣下,該上車了。”
納見冇動。
耳朵裡還嗡嗡地轉著剛纔李世群那番話。
清鄉。
這兩個字在他腦子裡攪了好幾圈。
蘇常太
東條的狗,已經等不及要咬人了!
看到兩個聯隊的士兵向著蘇南的鄉野開進,看到一份完美的戰報被送到東京,擺在首相的案頭。
另一輛車裡,石川把方向盤往右打了一把,拐進法租界的梧桐大道。
後視鏡裡,大島扭著脖子往後張望了半天。
石川從後視鏡裡掃了一圈,言簡意賅石。
“冇人跟。”
大島忍不住開了口,後槽牙磨得咯吱響。
“閣下,古賀那小子剛纔的嘴臉,您都看見了吧?”
“納見跟他站一塊兒,拍照拍得跟一家人似的。”
林楓靠在後座上,兩條腿交疊著,一隻手搭在車窗沿上。
“古賀什麼時候到的滬市?”
大島一噎,把火氣硬生生吞了下去,迅速切換到彙報模式。
“東條組閣之後第三天就把他塞過來了,掛的頭銜是第十三軍司令部聯絡參謀。”
他頓了頓,補充道。
“實際上誰都清楚,就是東條在滬市的眼線。“
林楓的手指停了。
“他跟李世群走得近?”
大島回頭看了石川一眼。
石川點了下頭,接過話茬。
“不止走得近。七十六號上個星期給古賀送了兩箱法蘭西紅酒,都是從租界查抄來的。”
“李世群的人還給古賀在靜安寺路租了套公寓,傢俱、傭人全配齊了。“
“據說,連晚上陪睡的女人都是李世群親自挑的。”
車窗外掠過一排灰牆紅瓦的石庫門,晾衣竿上掛著密密麻麻的床單和衣褲。
一個婦人正叉著腰用滬語罵街。
林楓把視線從窗外收回來。
“影佐呢?”
石川的回答乾脆利落。
“影佐被架空了。”
“梅機關的核心人員上個星期被調走了三個,都是東京直接下的調令。”
“現在影佐手底下能動的人,不超過二十個。”
“連憲兵隊的人見了他都敢陽奉陰違。”
林楓冇再問。
車子在一棟灰色小樓前停穩。
石川拉開後門,林楓下車,抬頭掃了一眼門牌。
小林會館。
門口站著兩個穿軍裝的士兵,看到林楓,腰桿”啪“地一繃。
林楓邁上台階,推開門。
走廊儘頭的辦公室門開著,裡麵傳來電話鈴聲。
伊堂三步並作兩步,接起電話。
然後快速跑到林楓的麵前。
“閣下,納見中將的車往虹口方向去了。”
林楓的腳步頓了一下。
“虹口?不是去師團部?”
“不是。副官打了個電話,約的是第十三軍參謀長。”
林楓站在走廊中央,右手的拇指在食指關節上蹭了一下。
“今晚就約?”
他轉身走進辦公室,把門帶上。
門板合攏的最後一道縫隙裡,伊堂看到他的臉上浮起了一層極薄的冷意。
納見敏郎比他預想中更急。
急著乾什麼?
林楓坐進椅子裡,手肘撐在扶手上,十指交錯抵住下巴。
桌麵上鋪著一張滬市及周邊地區的軍事地圖,蘇常太、澄錫虞幾個區域被紅筆圈了出來。
那是清鄉區。
第四聯隊駐紮在滬市。
納見剛下飛機就約第十三軍的參謀長,不去師團部,不看駐地,不接風洗塵。
第一件事是去找手握兵權的人。
一個空殼師團長,在主力到達之前,最饞的東西是什麼?
林楓的指尖從地圖上的蘇常太劃過,停在一個標註著兵力分配的小紅旗上。
搶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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