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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室近衛破門:逼宮謀逆四個字夠不夠?
清晨七點。
東京,陸軍省大會議室。
長條形橡木會議桌兩側,坐滿了將星閃爍的實權將領。
參謀本部、陸軍省、兵務局,各方要員全數到齊。
東條坐在首位。
他右手肘下方壓著一份從滬市連夜發來的電報抄件。
會議室裡極其安靜。
“諸位將領。”
東條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今日,有一件極其痛心之事需要向大本營宣佈。”
他停頓了一下,吊足了胃口。
“金陵兵站總監小林楓一郎少將,涉嫌……”
轟!
沉重的橡木大門被一股巨力強行撞開。
兩扇門板狠狠拍在牆壁上,銅質合頁發出撕裂的爆響。
全場將領愕然轉頭。
門外庭院的青石板路上,三輛掛著皇室十六瓣菊花紋章的黑色轎車一字排開。
內大臣木戶幸一身穿黑色正裝,站在門口。
他身後,兩列全副武裝的近衛師團士兵端著三八式步槍,大踏步衝入會議室。
刺刀在晨光中閃爍。
後排幾名佐官臉色發白。
一名中佐手摸向腰間槍套,被身旁同僚按住手腕。
內大臣在一隊近衛的嚴密拱衛下,大步走向主位。
東條僵在座位上,臉色鐵青。
他站起身,抬起右手。
“內大臣閣下!這裡是大本營作戰會議室,您不能……”
啪!
內大臣冇有讓他把話說完。
他揚起手,將一份蓋著特高課鮮紅大印的電報抄件,用力拍在了東條麵前的桌麵上。
東條低頭看去,正是古賀發來的那份“貪腐鐵證”。
“東條首相!”
內大臣的聲音大廳內炸響。
“你的特高課真是手眼通天!”
“不僅私自跨國調查天蝗陛下的內庫專戶。
“現在居然還要以貪腐賣國的罪名,將其查封冇收!”
全場將領聞言,大腦一片空白。
查封天蝗內庫?
給天蝗定貪腐罪?
幾名東條派係的鐵桿將領雙腿發軟,直接癱坐在了椅子上。
東條死死盯住桌麵上那串賬號數字,t-904,k-772。
他終於知道那筆天文數字的钜款去哪了。
那根本不是小林楓一郎的私產。
那是小林在給天蝗進貢!
每月數百萬日元的真金白銀!
“閣下,這……這是誤會。”
“底下人辦事不明,我完全不知情……”
他再也端不住首相的威嚴。
內大臣冷笑一聲,向前邁出半步,伸出手指點在東條的鼻尖上。
“帶著你的兵,去查陛下的賬!東條,你是要逼宮謀逆嗎!”
會議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逼宮。
謀逆。
這在帝國的政治語境裡,是不需要證據、不需要審判的死刑。
後排的佐官們把頭低下。
鬆井將視線死死鎖在自己的鞋尖上。
加藤把眼睛閉上了。
冇有一個人敢看東條一眼。
三分鐘前還圍在他身邊,等著分食小林楓一郎的豺狼們。
此刻恨不得和這個首相劃清界限。
東條死死咬著牙。
他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被算計了。
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連環殺局。
小林楓一郎根本不需要自己動手。
他隻是丟擲一個致命的誘餌,利用古賀的貪婪,直接引爆了皇室的逆鱗。
而他,堂堂首相,成了那個親手點燃炸藥桶的蠢貨。
……
滬市
林楓坐在二樓窗前的藤椅上。
伊堂推門走入,將一份封裝著火漆的急件雙手呈上。
“閣下,東京直髮的最高密電。用的是皇居內務省的頻段。”
林楓放下茶杯,撕開火漆。
紙麵上隻有簡短的一道指令。
即刻接管滿鐵主任中西健,秘密押解回東京,期間任何人不得接觸。
林楓將知道,自己賭對了。
中西健作為滿鐵在華中的資深情報頭目
果然接觸到了島國最高層那個絕不外泄的核心機密。
“金百合計劃”。
這纔是皇室反應如此極端的真正原因。
古賀去查那個賬號,不僅是碰了天蝗的私房錢,更是險些掀開了帝國最大的遮羞布。
“金百合計劃”,由天蝗玉仁親自提出,親弟弟秩父宮雍仁主導執行。
這是一個係統性的財富掠奪工程。
島**隊不僅搜刮亞洲各國的國庫和銀行。
更在皇族授意下,動用了整個社會的黑暗力量。
他們招募地質學家尋找礦脈,調遣建築專家挖掘密室。
讓島國黑幫作為主力幫凶,深入佔領區的每一寸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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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洗劫民間財富,蒐羅平民的首飾、金牙、貴金屬。
公然盜掘他國曆代皇陵與古墓。
搶來的海量黃金、白銀、珠寶和絕世文物,被源源不斷地裝上軍艦,部分運回本土。
更多則通過極其隱秘的金融渠道,洗白後存入瑞士等中立國的無記名賬戶。
那個t-904賬戶,就是金百合計劃在華中地區洗錢的血管之一。
林楓利用自己上繳利潤的機會,將自己的賬目和金百合綁在了一起。
每次中西健給自己送錢。
他總是讓中西健將金條換成美元,打入這兩個賬戶。
古賀妄圖通過查賬弄死他,等於一腳踢開了皇室最見不得光的地下金庫大門。
林楓靠在椅背上,
“想順藤摸瓜?”
“我給你們一根連著炸彈的引信,看你們有幾個腦袋夠炸。”
中西健這枚火種保住了。
林楓站起身,披上將官大衣。
“備車,去梅機關。”
……
滬市,梅機關地下審訊室。
刑架上的血跡已經乾涸發黑。
古賀少佐拉過一把鐵椅子,坐在中西健的正對麵。
他翹著二郎腿,手裡漫不經心地把玩著一條沾血的牛皮鞭。
中西健被反吊著,腦袋無力地低垂。
古賀伸出手,捏住中西健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那張滿是血汙的臉。
“中西君,撐住,彆嚥氣太早。”
古賀笑得很愜意。
“算算時間,東京那邊的大本營早會應該已經開完了。
“東條首相在這個時候,應該已經當衆宣佈了小林楓一郎的死罪。”
他站起身,對著牆上那麵模糊的鏡子,仔細整理了一下軍裝的衣領。
“剝奪軍權、解送東京的命令馬上就會下達。”
我會親手給他戴上手銬。
“他在華中經營的所有產業,都將由我全麵接管。”
古賀轉過身,用皮鞭的木柄挑了挑中西健的鎖骨。
“你說,等我換上將星的肩章,第一杯慶功酒,是不是該敬你一杯?”
就在這時,鐵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
厚重的鐵門被猛地撞開。
古賀的副官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腳底被血水一滑,整個人重重地拍在地上。
副官根本顧不上起身。
他連滾帶爬地膝行到古賀腳邊,雙手顫抖著高高舉起一封加急電報。
電報封皮上,赫然蓋著東京大本營最高階彆的紅印。
“少……少佐!東……東京直髮的回電!”
古賀臉上的笑容更盛了。
他一把奪過電報,迫不及待地暴力撕開封口,抽出裡麵的電文。
“讓我看看,大本營是怎麼判那個國賊的……”
他的視線落在白紙黑字上。
電文極短。
一共隻有十二個字。
冇有小林楓一郎的名字。
冇有停職審查的命令。
隻有兩句冰冷的判詞。
大逆不道。查封內庫。即刻褫奪古賀軍職,羈押候審。
古賀死死盯住紙麵。
他的大腦發出一陣劇烈的轟鳴。
全身的血液瘋狂倒流,手腳在刹那間變得冰涼。
內庫。
那個受日內瓦保密協議保護的賬號。
那個被他當做貪腐鐵證發給東條的賬號。
是天蝗的內庫專戶。
他利用特高課的公權力,帶著憲兵踹開了花旗銀行的大門,去強行查了天蝗陛下的私房錢。
他還把這份“罪證”,親手送到了首相的手裡。
逼著首相去指控天蝗貪腐。
古賀的雙腿瞬間失去了所有力量。
撲通。
他直挺挺地跪倒在肮臟的血水裡。
皮鞭掉在地上,濺起幾滴腥紅的血珠,落在他鋥亮的軍靴上。
“不……這不可能……怎麼會是內庫……”
他終於明白,刑架上的中西健。
為什麼在承受了常人無法忍受的酷刑後,會那麼“痛快”地吐出這個絕密賬號。
這根本不是小林的洗錢賬本。
這是一張通往地獄最深處的單程票。
還在最狂喜的時刻,把牽著繩子的東條也一把拽進了死局。
他全毀了。
不僅是他,整個東條派係都會因為他這一腳,迎來皇室暴風驟雨般的清洗。
古賀絕望地揚起頭。
“小林楓一郎!你好毒啊!!!”
中西健被反吊在刑架上。
他緊閉的眼睛冇有睜開,嘴角卻緩緩咧開。
這筆買賣,太值了。
這局棋,徹底活了。
踏、踏、踏。
門外,整齊劃一的憲兵皮靴聲,已經逼近審訊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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