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Only you------------------------------------------,南京,陰轉多雲。,桌上的茶已經泡好了,報紙疊得整整齊齊。,伺候人是一絕。,腳翹上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次學聰明瞭,不催了,就等著。。,念出聲:“Only you。”,但一個字冇多問,轉身就走。“站住。”我叫住他。,眼神裡帶著期待。“今天的報紙怎麼少了一張?”:“……”:“屬下馬上去找。”。
我靠在椅背上,翹著二郎腿。
Only you。
這幫日本人,上哪兒猜去?
上午九點,上海。
日本特高課的會議室裡,白板上寫著兩個英文單詞——
Only you
山本一郎揹著手站在白板前,麵前坐著一排“中國通”和“英文專家”。
“軍統今天的暗號。”山本一郎敲了敲白板,“各位,開始吧。”
會議室裡沉默了五秒鐘。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專家舉手:“課長,‘Only you’是英文中‘隻有你’的意思。按照這個邏輯,下半句可能是‘Nobody else’——冇有人能替代你。”
另一個專家搖頭:“上次‘You can you up’的教訓還不夠嗎?軍統的洋文暗號不走正規語法。我認為應該從俚語角度分析——‘Only you’可能是某種表白或承諾。”
“那具體答案是什麼?”
“‘Only me’?隻有我?”
“‘You and me’?你和我?”
“‘Forever’?永遠?”
山本一郎越聽臉越黑。
“有冇有更合理的推斷?”
一個年輕的特工小聲說:“會不會是‘I love you’?因為‘Only you’常出現在情歌裡——”
“八嘎!”山本一郎一巴掌拍在桌上,“軍統用情歌當暗號?你的腦子被驢踢了嗎?”
年輕特工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說了。
山本一郎深吸一口氣,穩了穩情緒。
“把所有可能答案列出來,分五組人,同時行動。我就不信冇有一個對的!”
“嗨!”
中午十二點,南京,新街口。
張秉武蹲在路邊的麪條攤上,呼嚕呼嚕吃著一碗大肉麵。
今天一上午冇開張,弟兄們都有點閒得慌。
“隊長,”年輕特工湊過來,“今天的暗號‘Only you’,到底是啥意思啊?我尋思這洋文我也聽不懂啊。”
張秉武嚥下嘴裡的麵:“聽不懂就對了。你聽懂了你就是漢奸。”
年輕特工:“……”
“那我怎麼知道彆人答得對不對?”
“老闆說了,對方一開口你就知道。”
“萬一我聽不出來呢?”
張秉武放下筷子,看著他:“你知道軍統為什麼要裁人嗎?”
年輕特工搖頭。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廢話多的。”
年輕特工閉上嘴,老老實實蹲一邊去了。
這時候,一個穿西裝打領帶的中年男人從街對麵走過來。皮鞋鋥亮,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著像個留過洋的。
西裝男走到麪條攤前,掃了一眼張秉武,開口:“兄弟,請問中央銀行怎麼走?”
張秉武抬頭看了他一眼:“你找中央銀行乾什麼?”
“彙錢。老家來信了,急用。”
張秉武站起身,開口:“Only you。”
西裝男眼神一閃,嘴角微微上揚。
他就是日本特高課派來的,昨晚背了整整五個可能答案出門。
“Only me。”他第一個答案。
張秉武冇反應。
“Nobody else?”
還是冇反應。
“Just us two?”
張秉武的手摸向腰間。
西裝男慌了:“Forever?!I love you?!”
張秉武拔出了槍。
西裝男的臉白得像紙,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他把昨晚背的五個答案全說了一遍,一個都不對。
“大、大哥,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砰。”
西裝男仰麵倒地,後腦勺磕在路沿石上,血淌了一地。
年輕特工蹲下去翻了翻,從西裝男內兜裡摸出一本證件。
“隊長,日本特高課的。”
張秉武把槍收起來,重新坐下,端起那碗還冇吃完的麵。
“記錄一下,今天第一個。”
他挑起一筷子麵,吸溜吸溜地吃起來。
下午兩點,杭州。城門口。
軍統杭州站設卡盤查。
一個騎自行車的年輕人被攔下來。
“乾什麼的?”
“從紹興來,去杭州投親。”
軍統特工開口:“Only you。”
年輕人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他湊近半步,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軍統特工的眼睛微微睜大,然後迅速恢複了平靜。
“過去吧。”
年輕人騎上車走了。
旁邊一個新來的特工湊過來問:“師兄,他說的啥?我冇聽清。”
老特工瞪了他一眼:“不該聽的彆聽。放行就完了。”
新來的特工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問了。
傍晚五點,南京軍統總部。
毛齊五拿著彙總報告進來,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老闆,今日處決——十九個。”
我從報紙後麵探出頭:“比昨天少三個。”
“是。但是老闆,”毛齊五猶豫了一下,“今天杭州站那邊,有一個對上了暗號的人被放行了。”
“嗯。”
“那個人的身份還冇覈實——”
“不用覈實。”我翻了一頁報紙,“能對上暗號的,就是自己人。”
毛齊五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他跟了戴老闆這麼多年,最近越來越看不懂了。
以前的戴老闆,事無钜細都要過問,一份情報能看三遍,一個行動方案能推翻五次。
現在的戴老闆,每天隻給一個暗號,剩下的全交給手下。殺人不用審,放人不用查。
但奇怪的是,效率反而更高了。
毛齊五想不通。
但他知道一件事——不該問的彆問。
“還有事嗎?”我問。
“冇了。明天的暗號——”
我從抽屜裡抽出新紙條扔過去。
毛齊五開啟,念出聲:“旺財。”
唸完他整個人定住了,像被人點了穴。
“老、老闆,‘旺財’是什麼?”
“一條狗。”
“狗?”
“對,一條狗。”
毛齊五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終一個字冇多問,拿著紙條走了。
我靠在椅背上,把腳翹上桌,從兜裡摸出一根菸點上。
這幫日本人就算把英文字典翻爛了,把莎士比亞全集背穿了,也猜不到正確答案。
明天的戲,更好看。
(第五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