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行你上啊------------------------------------------，南京，秋。，腳翹在桌上，手裡捧著一杯龍井，眼睛半眯著看窗外的雨。。，這輩子說什麼也不乾了。？手下幾千號人，動動嘴皮子就行。我給自己定了條規矩：每天隻乾一件事——想一組接頭暗號。剩下的，全扔給手下去折騰。、行動策劃、人事鬥爭，跟我沒關係。：殺日本人，鋤漢奸。殺完了彆煩我，我要喝茶摸魚。“咚咚咚。”。“進來。”，手裡抱著一摞檔案，滿臉寫著“我有事彙報”。，直接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紙條扔過去。“今天的暗號。傳下去，全天統一用這個。答不上來的，答錯的，不用審，直接斃。”，低頭一看，整個人僵住了。“老……老闆，這……”
“這什麼這？”
“這好像是……洋文？”
“對啊，洋文。”我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怎麼了？”
毛齊五嘴唇哆嗦了兩下：“老闆，我們的特工不一定都懂洋文啊……”
“懂不懂不重要。”我擺擺手，“重要的是這是今天的暗號上半句。自己人怎麼答，我心裡有數。答不出來的，不是漢奸就是廢物。軍統不養廢物。”
毛齊五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看到我的眼神，硬生生把話嚥了回去。
“還有事？”我問。
“冇、冇了。”
“那還站著乾嘛？去傳令啊。”
毛齊五抱著紙條跑了。
我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上揚。
你行你上啊。
這句話送給所有日本人、漢奸、以及想讓我加班的人。
上午十點，上海，法租界。
軍統上海站站長陳恭澍拿到今天的暗號後，盯著那張紙條看了足足一分鐘。
“You can you up……”
他把這句話翻來覆去唸了八遍，然後抬頭看向副手趙世英：“你懂洋文嗎？”
趙世英搖頭：“屬下就認識ABCD。”
“那你說戴老闆這是什麼意思？”
“屬下不敢揣測。”趙世英嚥了口唾沫，“但老闆說了，傳下去就行。自己人自然會答。”
陳恭澍沉默了三秒，把紙條拍在桌上：“行。傳令下去，今天全站統一用這個暗號接頭。答錯的，當場斃。”
同一時間，南京，新街口。
軍統行動隊隊長張秉武帶著三個兄弟在街上轉悠，手裡攥著剛從總部領到的暗號指令。
“隊長，這玩意兒啥意思啊？”一個年輕特工湊過來問。
張秉武把紙條收起來：“彆問，問就是老闆的意思。”
“那我要是接頭的時候彆人問我，我怎麼知道他答得對不對？”
“你知道。”張秉武拍了拍腰間的槍，“老闆說了，自己人聽到這個，答出來的話你一聽就知道對不對。答不上來的、打磕巴的、胡編亂造的——斃。”
年輕特工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這時候，前麵巷子裡走出一個穿灰色長衫的男人，行色匆匆，眼神飄忽。
張秉武眼睛一眯，徑直迎了上去。
“先生，等一下。”
長衫男人停下腳步，臉上擠出笑容：“老總，什麼事？”
張秉武冇跟他廢話，直接開口：“You can you up。”
長衫男人愣了一下。
他是汪偽特務係統的人，今天奉命到這一帶踩點，冇想到撞上了軍統的人。
這句話他聽懂了——不就是英文嗎？他在偽政府培訓的時候學過。
你能你上。
長衫男人腦子裡飛速運轉。軍統的暗號他研究過，一般是上下句對答。上半句是“You can you up”，那下半句應該是……
“你不行就彆上？”他試探著說。
張秉武的手摸向了腰間的槍。
長衫男人看到這個動作，冷汗瞬間下來了，趕緊改口：“不是不是！是……你不能就彆說話？”
“還有呢？”
“你不行就閉嘴？”
張秉武拔出槍，頂在他腦門上。
“老總！老總饒命！”長衫男人腿都軟了，“我真的是自己人！我就是一時冇想起來！”
“冇想起來？”張秉武冷笑一聲，“今天全城的軍統弟兄都收到了這個暗號，就你冇想起來？”
“我、我——”
“砰！”
槍響了。
長衫男人倒在巷口，血順著青石板路往外淌。
張秉武收槍，對身後的年輕特工說：“記一下，今天的第一個。回頭報給總部。”
“隊長，”年輕特工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萬一他真是自己人……”
“自己人？”張秉武嗤了一聲，“戴老闆說了，寧可錯殺一千，絕不放過一個。再說了，連暗號都記不住的廢物，留著乾嘛？”
年輕特工閉嘴了。
中午十二點，南京軍統總部食堂。
我端著餐盤找了個角落坐下，麵前的菜是三菜一湯，夥食還不錯。
剛扒了兩口飯，毛齊五又湊過來了。
“老闆，上午各地彙總，一共處決了九個暗號對不上的人。確認身份的，五個是汪偽漢奸，兩個是日本特務，還有兩個身份待查。”
我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慢慢嚼著：“知道了。”
“老闆，屬下還是有點擔心……”毛齊五小心翼翼地觀察我的表情，“萬一我們自己人真的答不上來怎麼辦？”
“那就說明我們軍統的人該換血了。”我端起湯碗喝了一口，“毛齊五，你覺得我製定的暗號很難嗎？”
毛齊五不敢說不難，也不敢說難。
“你自己能答上來嗎？”我問他。
毛齊五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回老闆……屬下……答不上來。”
我放下湯碗，看著他。
“你答不上來？”
毛齊五額頭開始冒汗：“屬、屬下愚鈍……”
“那你怎麼冇被我斃了？”
毛齊五愣了一下。
我重新端起碗，淡淡地說：“因為你是內部傳令的，不用接頭。用接頭的人，必須答得上來。懂了嗎？”
毛齊五如釋重負，連連點頭：“懂懂懂！屬下懂了！”
“懂了就去吃飯，彆在這煩我。”
毛齊五轉身就跑。
晚上七點，上海日本特高課秘密據點。
課長山本一郎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攤著一份剛從情報渠道截獲的軍統暗號指令。
“You can you up……”
山本一郎反覆唸了幾遍，眉頭緊鎖。
他的中文很流利，英文也不錯。這句話的字麵意思很清楚——“你能你上”。
但這句話作為接頭暗號，下半句應該是什麼？
山本一郎叫來了手下的情報專家。
“你們來分析一下。軍統今天的暗號上半句是‘You can you up’，推測下半句應該是什麼？”
幾個日本情報專家圍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了半天。
“根據英文語法，下半句可能是‘You can’t you down’。”
“不對，根據中文語義，應該是‘你不能你就下’。”
“我認為是‘你不行就彆說話’。”
山本一郎聽著手下的分析，漸漸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很好。明天派人偽裝成軍統聯絡員，用‘你不行就彆說話’作為回答，混入他們的聯絡點。”
“嗨！”
第二天上午，南京，夫子廟。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茶樓，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他是日本特高課派來的間諜，中文流利，英文精通，昨天已經把軍統的暗號研究透了。
按照計劃，今天他要偽裝成重慶派來的聯絡員，混進軍統南京站的外圍組織。
茶樓角落裡坐著一個軍統特工，看見西裝男進來，不動聲色地走過去坐下。
“你是從重慶來的？”
西裝男點頭：“是的。您是南京站的人？”
軍統特工冇回答，直接開口：“You can you up。”
西裝男心裡一喜。
果然是這個。
他從容不迫地開口：“你不行就彆說話。”
軍統特工的手瞬間摸向了後腰。
西裝男察覺到不對，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怎、怎麼了？”
“誰讓你這麼答的？”軍統特工的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西裝男腦子嗡了一下：“這……這不是暗號的下半句嗎？”
“誰說這是下半句？”
西裝男的冷汗刷地下來了。他絞儘腦汁，瘋狂地回想自己是不是漏掉了什麼資訊。
“那……那是‘你不能就下去’？”
軍統特工拔出了槍。
“還是‘你不行就彆上’？”
“彆、彆、我說的是不是‘你做不到就閉嘴’——”
“砰！”
槍聲在茶樓裡炸響。
西裝男仰麵倒地，眼睛瞪得老大，至死都冇明白自己錯在哪。
軍統特工收槍，起身，對茶樓老闆說了一句“賠償找軍統領”，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當天下午，我坐在辦公室裡，收到了各地彙總的處決報告。
一共二十三個。
二十三個自作聰明的日本人、漢奸，全都死在了同一句話上。
他們把“You can you up”翻譯成了各種版本——你不行就彆說話、你不能就下去、你做不到就閉嘴……
冇一個對的。
我放下報告，端起茶杯，翹起二郎腿。
窗外夕陽正好。
毛齊五又敲門進來了：“老闆，明天的暗號還冇有下發——”
我從抽屜裡抽出一張摺好的紙條扔過去。
毛齊五開啟一看，嘴角又開始抽了。
我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下去吧。明天繼續。”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