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開奇震驚於夜鶯的主動，下意識就往外推，“先談正事。”
“什麼正事？”夜鶯摟住鄭開奇脖子就往自己嘴前拉。
鄭開奇終於反應過來，一把把女人掀了過去，往後麵躲了躲，“看來，今晚如果不把你辦結實了，你不知道鄭科長是個純爺們。”
他剛裝腔作勢沖前一衝，夜鶯就騎上他的身，耳鬢廝磨扯衣服。
“那就來啊，不來你就是小娘們。”
鄭開奇徹底嚇壞了。
“冷——冷靜一下。我突然想起來了，今天晚上我媳婦回家，我得養精蓄銳，改天，改天——”
“不行，”信心大增的夜鶯發現了鄭開奇那虛弱的偽裝，就想一鼓作氣拿下敵人。
她發現男人慌了，徹底慌了。
“看你還如何擺譜！”
就在她準備狠狠拿捏這個男人時，門突然被敲開了。目睹此景的白蟒一臉驚慌，就要退出去。
鄭開奇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喝道：“白蟒，快進來護駕。”
夜鶯見來了外人，也沒了調戲男人的興趣。
她的目的已經達到，知道了鄭開奇不管身份如何，起碼“好色”這一條，要打上個大問號，而且，他很慌張。
“等這酒保出去了，我再繼續，隻要他要森田，要佐官刀，就不可能跑。”
招呼白蟒坐，鄭開奇在想，夜鶯很反常，絕對的反常。
她是中統的女特務不假，但確是個潔身自好，不用出賣身體的女特務。
怎麼今天如此反常？而且並不是真心要跟自己發生點什麼，而是在試探什麼。
試探自己的態度！
鄭開奇心底嘀咕的同時，夜鶯已經正襟危坐，咯咯一笑，對白蟒說道：“小傢夥，你可是壞了鄭科長的好事嘍，小心被他滅口哦。”
“我，我不會說出去的。”
白蟒滿臉通紅，他雖然窮，但不是沒見識，知道兩人準備幹嘛。
不過，他怎麼覺得，鄭科長好像是被逼的。
“是麼？鄭科長可是心狠手辣的。”夜鶯問道，“你一個酒保，來這裏幹嘛？有事？”
“是我喊他來的。”鄭開奇已經跟夜鶯拉開了距離，心有餘悸，說道：“白蟒，你能聯絡你姐姐麼？”
“可以的，我們樓下有個報攤，可以幫忙喊人的，收點錢。”
“趁著今晚有空，讓你姐姐來吧。她在家也是無聊。”
“哦，那我去喊她。”白蟒不適應在這裏待著，趕緊出去打電話。
又是獨處，鄭開奇直接找話題，問道：“電話裡說森田在你這裏，是真是假？”
夜鶯又湊了過來，目光灼灼，“不錯，森田還活著，就在我手裏，不過，我隻交給一個人。”
鄭開奇問：“誰？”
“周開奇。”
鄭開奇渾身一顫，“誰？”
“週末的周，開卷驚奇的開奇，周開奇。南京戰場的抗日英雄，周開奇。”
鄭開奇看著夜鶯，問道：“鬆井跟你說的？”
反而輪到夜鶯驚訝了，“你不辯解一下麼？”
鄭開奇微微搖頭，他在準備接下來的說辭。
“今天我在憲兵司令部時，就一直覺得不對勁，原來，是你跟他聊了一會。”鄭開奇說道：“再去討論那些事情也沒有必要了。現在特工總部都是軍統中統的人，之前哪個不是抗日英雄？”
夜鶯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啊。也就是說，特工總部的人，都知道你的身份嘍？”
“那倒沒有。”鄭開奇說道：“投靠日本人本就心裏有愧，怎麼還有臉說以前抗日的事？”他看向夜鶯，笑道：“應該，你也不會給我出去宣傳吧？”
夜鶯卻不接話，問道：“鄭科長，不，周科長，你是不準備承認，其實，你是個臥底了？”
“開什麼玩笑？”鄭開奇說道：“夜鶯，我勸你，千萬不要胡說八道。”
夜鶯站起身，往沙發底下一蹲，一陣摸索，拿出來一把佐官刀，往桌子上一放，說道，“這是我的誠意。周科長，你就別藏著掖著了。我們是中統，你是軍統？還是**？”
“我隻是棄暗投明的特務。”鄭開奇冷冷說道，“既然你對我心存惡意，那麼，你索性跟我回去，去特工總部的大牢裏享受享受我們的刑具吧。”
“哎呀，周科長，求求你了，我就委身於你，你就別抓我了——”
夜鶯今晚這身晚禮服是不想穿了。
鄭開奇站起身，喝道：“老子是那樣的人麼？恩？想以美色誘惑我，我告訴你——”
夜鶯已經撲了過來。
門，開啟了。
老槍關上門，喝道，“夜鶯，別鬧了。”
夜鶯騎在鄭開奇的身上，說道：“槍叔，這個人以假身份進入特工總部，之前還有殺鬼子的前科，最重要的，都不敢碰我！
他肯定有問題。”
“夠了。”
老槍拿出手槍，對準了夜鶯，喝道：“閉嘴。”
鄭開奇喝道：“老槍，別衝動。”
老槍看向鄭開奇，“你確定？”
“你先讓她起來。”鄭開奇道，“先起來再說。”
老槍收起了槍。
夜鶯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剛剛避開了一劫。軍統中統為了保守某些秘密，殺死中心的下屬，是常見手段。
鄭開奇身份特殊，現在引起了夜鶯的懷疑，剛才鄭開奇如果不阻攔，老槍真的會忍痛殺死夜鶯。
夜鶯還在那強調，“槍叔，你聽我說——”
“你先出去。”老槍打斷道。
“不是，我——”
“出去。”
見老槍生氣，夜鶯這纔出了包廂。
老槍沉聲問道：“鄭開奇，周開奇？哪個是真的你？”
鄭開奇說道：“周開奇死在了南京，我是鄭開奇！”
老槍沉吟著，“你既然在南京打過鬼子，鬼門關裡爬出來，怎麼就投靠了鬼子？”
他在外麵聽了一會，心中也有疑惑。
鄭開奇苦笑道：“特工總部那些人裡，誰不跟日本人不共戴天？還不是為了活著？”
老槍遲疑道：“你這身份資歷，沒有人提前接觸你？”
“知道我身份的那個人，已經被夜鶯殺死，再無人知曉。”他看著老槍，“如果我是軍統，你以為中統那幾件案子，我會拚命提醒你？”
“那倒是。”這樣一說，老槍放下了心防。說道：“那，她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