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務科辦公室，鄭開奇掛掉了電話，若有所思。
森田，在她手上？
奇怪。
難道昨晚她去行動，還真的碰上了森田？
而且，鄭開奇隱隱覺得不對勁，她那說話的語氣。
之前都是謹慎和排斥，今天，竟然帶著調侃！
“想什麼呢？”張寒夢問道。
總務科的秀娥崔琬小郭李東山，都被拉走，去了專門空出來的大房間裏，去填補銀行案件的空子，總務科辦公室難得空曠。相熟的幾人來喝茶。
楚老二，張寒夢，郭達，劉曉娣，連檔案室聶雨墨也來了。
其實行動隊一直沒閑著，特別是楚老二，對短笛孟不凡的追查一直沒停，他撒下很多外勤直接吃住都在租界，每天拎著畫像偷摸對照著眾人。
當然，補貼津貼從總務科領取後，鄭開奇就知道了他們的大體活動軌跡。在孟不凡那拿了一大筆錢後，就全都告訴了孟不凡。
孟不凡就避開了那些地方，也做了易容裝束。
這幾個隊長都是情報精英，自然不允許有不清楚的情報。而且此情報還涉及著日本人內部的權力鬥爭。
任何的情報鬥爭，打從根底來看，都是人與人的關係變化。
不光是郭達，楚老二也放下了架子，跟鄭開奇兄弟長兄弟短的。
鄭開奇正是需要把森田的嫌疑坐實的時候，就把昨晚發生的事情從自己的觀點重新講述了一遍。
森田如何被懷疑，如何被打壓，辱罵，諷刺。
“為什麼森田大尉會被針對呢？”
“因為之前特戰組不知為何泄露了大量的情報，導致很多人死在前線，而之前，我哎山莊請客時......”
鄭開奇又把之前的事情說了一遍。
張寒夢吸了口氣，“照你這麼一說，他的嫌疑還真的很大。”
楚老二目光閃爍，“兄弟你小時候還真口吃啊。”
“是啊。”鄭開奇盯著楚老二那雙眼睛，說道，“又不是明星又不是政客的，還需要騙人麼？我小時候口吃，十裡八鄉都知道。”
“吹牛。”聶主任明眸皓齒咯咯笑，“你多大人物啊，一個口吃結巴，十裡八鄉都知道？”
“不信拉倒。”
鄭開奇哈哈大笑。
慢慢的眾人都離開，郭達走在最後，他跟鄭開奇擠眉弄眼，“這次整頓銀行這麼大的工程，你沒努努力啊？”
在郭達看來，這可是卷錢的大好時機。
鄭開奇苦澀搖頭，“不饞麼？真饞啊。
敢麼？真不敢啊。
找死不是這樣找的啊，是不是酒哥？
掉腦袋啊。”
他壓低了聲音，“你要是想搗鼓，跟兄弟說一聲，你找幾個能算賬的，沒出事算你賺，出了事跟我沒關係。”
“算了吧。我就是有這樣的人才，也沒這樣的鐵杆關係，萬一把他吐出來，我就死啦死啦滴了。”
郭達長嘆一口氣，“饞啊，這麼大塊肉，吃不著。”
“滾吧。”笑罵著的鄭開奇來了句，“故意饞我呢吧？”
“估計你也沒那膽子，所以我生氣啊。真生氣啊。”郭達是真饞，病懨懨離開。
快到下班時間，在那財政審計的大辦公室端茶倒水一整天的葉耀祖剛回到自家辦公室準備關門走人，就看見了鄭開奇擠眉弄眼過來。
葉耀祖眼淚差點沒下來，“你跑哪去了？楚漣漣那個男人婆拉著老子去幹活，我哪懂啊。”
“你起碼伺候的是一群幹活的女人，我伺候的是黑雲壓城的日本人，你要是樂意，咱倆緩緩？”鄭開奇無奈道。
葉耀祖一問嚇一跳，都是什麼局？
又是將軍又是將軍的。
最小的官都是少佐。
“算了，還是你膽子大，能扛住。”葉耀祖連連擺手，“聽我姐夫說，你現在可是什麼行動隊的參謀了，官升半級啊。”
鄭開奇呸的一聲，“李主任什麼意思？給官不加錢是什麼意思？我還因此頂了雷？”
葉耀祖冷笑一聲，“你一個總務科科長，想多拿工資不就是動動鋼筆的事兒？跟我這裝清廉。”
“好，葉主任有骨氣。本想著你累了一天了，請你去百樂門找夜鶯小姐聊聊天，你這——行了，拜拜了。”鄭開奇掉頭就走。
“別介啊。”葉耀祖趕緊拉住他，“兄弟，開玩笑呢！還生氣了還。”
他反過來哄了鄭開奇好久，這才換了一句，“去給人家買點東西，咱們去玩個通宵。”
“弟妹不管？”葉耀祖驚喜萬分。
“我家裏誰主事你看不出來麼？”鄭開奇傲嬌。
“那倒是。”
葉耀祖招呼他直接走，“後備箱有好東西，直接帶去就行。”
驅車到了百樂門，葉耀祖提著個禮盒跟著鄭開奇進了場。
現在剛剛是下午下班時間，客人並不多。沒有那麼多燈紅酒綠，歌舞廳有些冷清。
“夜鶯小姐呢？”
“還在休息。”
“就說我們來了。”葉耀祖大大咧咧把禮盒送了出去。
那邊經理就“哎吆哎吆”的過來，“哪陣風把兩位爺送來了這是？哎呀呀，快快，雅間伺候著。”
“今天葉公子包了夜鶯小姐，讓她來陪我們喝酒。”
鄭開奇說著，指著那邊的白蟒，“讓他一會去包廂找我。”
既然十三太保暫時沒有更多的進展，那就主動會會十二生肖。
聞聲而動的夜鶯很快就敲門進來，笑容明媚。
二十五六歲的夜場頭牌，玩起性感和嫵媚，真不是一般人能抵擋的住的。
葉耀祖頗有些神魂顛倒，很快就幹了兩瓶紅酒，有些暈頭轉向。
鄭開奇藉口不能喝，隻是在旁邊喝茶。
“葉少爺，葉少爺，起來喝啊。”夜鶯假意催促。
“我還能喝，給我滿上，滿上。”在沙發上成了一堆軟泥的葉耀祖在那喊著，喊完了就鼾聲陣陣，已經是完全撐不住了。
“這才幾點，就醉成這樣了。”夜鶯不屑。
修長美腿輕輕一勾，葉耀祖就從沙發上滑了下來，繼續呼呼大睡。
鄭開奇無奈道，“等談完了正事，再把他拉起來。”
一道人影就撲了上來。
鄭開奇渾身僵硬，女人已經坐在他腿上。白花花的鎖骨在黑色修身晚禮服映襯下，優雅又魅惑。
見男人渾身僵硬，夜鶯美眸精光爆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