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女特務是什麼下場？
這句話，很多人都有發言權。
比如杜如萍，比如楚秀娥。夜鶯算幸運，因為出色的社交性格和優美的嗓音條件，她成了舞女而不是交際女。
杜如萍混跡青樓，楚秀娥差點被送到別人床上。
夜鶯見過太多的女特務去執行各式各樣的任務。
軍統，中統，都一個德行。
聽說前幾天，軍統為了拿回一批被海關總署扣押的物資，特意安排了一個女特務去獻身給林鬆。
結果林鬆很滿意，他的上司，山下智博也很滿意。女軍統就沒回來！
當然，那批貨物算是要了回來，很快就送到了某位大明星家中。
夜鶯聞聽，當時渾身難受的像是起了一身痱子。
男人之命運如草芥，女人之命運如破鞋。
亂世之浮世繪，不過如此。
她收拾好了心情，再次回到鄭開奇兩人的雅間。
兩人已經雜七雜八聊了起來。
夜鶯過去，給鄭開奇鄭重道歉，“剛纔是因為腿痠了，才導致了窘境的發生，還請科長千萬別生氣。”
葉耀祖心裏哼哼：“給誰看呢在這？就說你倆有沒有姦情吧？”
鄭開奇卻站起身道：“夜鶯小姐，我原諒你了。不過我感覺你今天應該跟葉少好好跳幾支舞。他是我們的辦公室會計主任，錢都得過他的手。”
葉耀祖挺起了胸膛。心想鄭開奇夠意思，捨得把床伴分享。
他眼中的慾望夜鶯眼裏自然是清清楚楚，這纔是正常男人來這裏的一般狀態。
她纔想起，鄭開奇的眼神，從頭到尾都沒有如此**裸。
難道真如老槍所說？
她起了驗證的想法，過去攬著鄭開奇的胳膊，柔聲道：“科長，我先陪您跳一支舞，然後再陪葉少跳舞也來得及，就當做我賠罪啦。”
鄭開奇鬆開手臂，搖頭道：“我還有事情。”
夜鶯墜著他的胳膊撒嬌，“科長，你就給我個機會嘛，求你了~~~~~~”
嗓音宛轉悠揚，葉耀祖都聽得小心肝都酥了。
看著夜鶯貼著鄭開奇在那磨蹭身體，葉耀祖又心動又妒忌。
結果鄭開奇說道：“不行，我下午真有事情。”他抓住夜鶯的手，狠命控製住，眼神盯著夜鶯，說道：“陪葉少多跳一支舞，就當做賠禮了。”
又對葉耀祖說道：“葉少，我得回去，下午總務科事情那麼多，你是知道的。”
葉耀祖巴不得他立馬走，沉聲道：“你去吧。”
鄭開奇離開了，葉耀祖發現，剛才嬌媚撒嬌的的夜鶯瞬間高冷，跟著自己兩人下了樓，在舞池裏跳起來舞。
葉耀祖也慢慢舒展放鬆，慢慢聊了起來。
“葉少，鄭隊長是結婚了吧？”
“是的。”葉耀祖笑嗬嗬，“我見過老鄭的妻子，很美麗的女子。”
他為了讓夜鶯多說幾句，繼續說道，“聽科裡小郭說，他妻子，是他花了一枚大洋買來的。”
“哦？倒也是正常。”夜鶯的眸子黯淡了些。
葉耀祖說道：“是兩人都去看病，鄭科長給了她一枚銀元，讓她少去排隊，說外麵壞人多，沒事別在外麵跑。一來二去，兩人就好上了。”
夜鶯眸子帶著光，咯咯笑了，“科長那種大人物，一般的女孩子都會喜歡的吧？”
葉耀祖的腳步越來越嫻熟，說道：“沒有吧，當時他應該還是特務科的小蝦米，現在的官職也沒多大啊。”
他有意顯擺自己的身份。
夜鶯順著他的話聊了起來，最後發現此人就是個膿包二世祖，對自身的業務一竅不通，一口一個科長，主任的。
“不成氣候。”夜鶯給定了標籤後，跳了兩支舞就喊累，回去休息了。
葉耀祖空悲嘆的同時，暗罵自己沒膽子動動手，空留幽香殘留。
百樂門親自用車送他回到總務科時，鄭開奇還沒回去。
他微微有些奇怪，他應該比自己早回來一個小時纔是。
“奇哉怪也。”葉耀祖離開總務科，回到總務處，剛想讓小秘書給自己泡茶，肝兒就顫了顫。
澀穀準尉端坐在位子上。
身旁站著衛兵，配著軍刀。
重點是，彭大年也不在。
“你去哪了？”
葉耀祖強裝鎮定，說道：“澀穀長官，我與鄭科長出去談事情了。”
“談什麼事情？”澀穀準尉麵無表情。
感受著那強大的壓迫感，葉耀祖的心臟差點停止了跳動。
“關於錢莊的事情，找了些當地的名流人物，為開業準備——”
他不由自主喘了幾口氣。
太恐怖了。
澀穀準尉眼神裡掠過幾絲不屑和擔憂。
就這樣的人才？
這也是人才？
彭大年也適時回來，他是去開會。
機構建立之初，總是數不清的會議。
他跟澀穀準尉磨了一會，鄭開奇也大大咧咧回來了，手裏提著些各色糕點和精美食品。
“咦，澀穀長官在啊。”
澀穀準尉麵色更加難看，“這就是你們出去談事了？”
“什麼情況？”鄭開奇問向葉耀祖。
“鄭桑——”澀穀準尉拿下了話頭，“你，去哪了？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上班時間，而且我我問過了，你好像下午剛上班就離開了，是麼？”
他看著鄭開奇，“總務科今天好像很忙，你去幹嘛去了？恩！”
對於三兩句就嚇得不敢說話的葉耀祖不同，澀穀準尉質問鄭開奇的很細緻。
“我需要解釋！”
彭大年也在旁邊閉上嘴巴。麵露愁容。
“報告長官，我其實上午就出去了，偷了個懶。”
鄭開奇語出驚人。別說一屋子中國人，那個貌似能聽懂話的衛兵也驚訝看了過來。
澀穀準尉氣笑了。
鄭開奇繼續說道：“我幾斤幾兩啊，我在總務科就是給那些忠心的下屬打下手的。
今天很忙，行動隊大量人員新編進來，那幾個人都忙得廁所都來不及去。
但為了縮減開支，都是應該的。
總不能大家都忙的要死要活的，我自己在那翹著二郎腿喝大茶呀。
正好跟葉主任聊起來錢莊的事情。就約了幾個人見麵，去聊聊合作的事。”
澀穀準尉伸手，“電話。”
衛兵就去了辦公桌，把電話拿了過來。
“說，哪個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