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已經很晚，車子最終停在了特別行動隊的一處安全房內。
自從楚秀娥前幾天被日本人秘密抓走審訊後，她所看管的雜物室裏麵的金銀珠寶，翡翠玉器之類的，就被幾小轉移到了這裏。
安全房是單獨的平房。特務科讓總務那邊花了錢搞的這些安全房都足夠隱蔽，牢固。
鄭開奇賄賂了總務科，選了個最安全的自己組用。
老槍和夜鶯被帶到這裏時，老槍的心裏也緩和了一些。
起碼沒有直接進特務科的審訊室。
不過現在這個情況，他委實樂觀不起來。
這幾個人看起來不凶神惡煞，但眼神冷漠，舉止粗暴，就差把（你是死人）寫在臉上。
而且老槍也不覺得有什麼值得鄭開奇饒恕的。
“老實點。”
這是一個三居室的安全房。
在剛踏入的安全房裏，他們先是看見了一屋子的貴重物品，隨即被分到了最裡側的兩個房間。
半個時辰後，先是夜鶯被帶離了房間，老槍有些焦躁不安。
那些手下，不會看到她長相貌美，動了邪唸吧？
這個念頭剛剛想起，就聽見外麵響起了響亮的耳光聲。
自己這個小屋子的門也被開啟，一直看著自己的兩人就把他拖拽了出去。
鄭開奇坐在客廳主座位上，夜鶯白皙的側臉上一道紅紅的大手印。
隻是捱了一巴掌？
老槍欲言又止，看向居中而坐的鄭開奇。
他還算鎮定，夜鶯已經變了臉。
“你怎麼可能還活著？”
“再掌嘴。”鄭開奇說道。
早就憋得難受的小郭甩手就是一巴掌。
老槍連忙說道：“鄭隊長——這就是一場——”
“誤會？”鄭開奇咳嗽著，問道。
老槍不說話了。
“女的明天送到妓院裏去，是不是挺好？”男人說道，“想必百樂門的老闆娘，應該沒意見吧。”
夜鶯的臉都白了。
鄭開奇笑嗬嗬道：“百樂門，賣藝不賣身的頭牌，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老槍嘆了口氣道，“鄭隊長，給我們個痛快的吧。”
鄭開奇點點頭，“你們給我個痛快的，我就給你們個痛快的，沒毛病。”
他問道，“池生呢？”
“哥，馬桶又堵了，他去修了。”
鄭開奇點點頭，“好，告訴他不用修了，把這倆扔後麵糞坑裏淹死，過幾天等新特務機構成立，好慶祝我升職。”
“無知，卑鄙。”夜鶯的嘴巴已經高高腫起，“做你的白日夢吧。還想在新特務機構履職？”
“掌嘴。”鄭開奇嘆息。
“啪啪”，
辣手摧花。眼前的女人曾經親手殺了他，他不殺她，已經夠仁至義盡。
老槍喝道：“鄭隊長，事已至此，要殺便殺，何必羞辱我們？茅廁也好，巴掌也好，就沒有必要了。”
“拖出去斃了。”
鄭開奇揮揮手，不想再多說一句話，讓他們拖出去夜鶯，房間裏隻剩下老槍和他。
“你讓我很失望。”鄭開奇看著老槍。
老槍知道自己的結局已定，說道：“鄭開奇，成王敗寇，無話可說。
不過我的決定跟中統無關，完全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希望你處決我們二人，不要牽連其他中統人員。”
“你堂堂中統副站長，跟我說你的行為是個人想法？”鄭開奇說道，“老槍，你真的讓我很失望。不就是不想暴露你百樂門的據點？”
鄭開奇喝道：“告訴你，已經暴露了。
回頭我就鏟了你們的據點，該抓的都抓了。”
老槍滿臉悲愴，“就知道你會如此。我告訴你，殺你就是為了防備你以後對楚漣漣，對中統不利。”
鄭開奇淡淡說道：“是麼，因為什麼，讓你如此去想？之前，不管我與楚漣漣，還是和你，我還以為能形成固定的情報關係。”
老槍也不再隱瞞，“實不相瞞，我們有自己的途徑，得知你根本不在行動隊的大名單中。”他看向鄭開奇，“不是隊長副隊長級，連起初的隊員名單也沒有你。
你這種身份，不可能在第二批，不管成不成，都會在第一批裡出現。”
鄭開奇微微愣神，“你的意思是，行動隊裏沒有我的名字。”
“沒有，絕對沒有。”老槍搖頭。
鄭開奇問道：“你的情報不會有錯吧？”
老槍苦笑道：“看來你還在活在自己的夢中。你確實不在其中。”
鄭開奇不露聲色，“老槍，你的意思是，你是擔心以後我離開了特務部門的核心，到時候會泄露你們的身份？”
見老槍點頭，鄭開奇喝道：“你特麼的這不是莫須有麼？”
老槍說道：“寧可錯殺，不可放過。”
鄭開奇無奈道：“這是你們的傳統。”
“忠誠，堅毅。”老槍淡淡說道。
“行了。”鄭開奇說道，“跟我一個特務談你們的綱領信條，沒什麼意思。
老槍你知道我有多麼想殺了你麼？
你不知道。”
老槍說道：“不用說了，殺了我，你好好休息。”
“把一個真心想跟你們做生意的好人，迷暈，塞進木頭箱子，塞入石頭，沉入蘇州河！”
“我確實該好好休息，不過我怎麼可能睡得下？”鄭開奇說道，“你是我當了特務後第一筆損失的買賣。錢沒賺到，情報被你們拿走了。這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
老槍說道：“你答應饒過楚漣漣，饒過中統百樂門據點。答應你的金條數量，翻一番。”
“翻一番？”鄭開奇的眼睛亮了。
老槍點頭，“當然，你如果覺得不夠，還能再加。”
鄭開奇嗬嗬一笑，“然後在交易過程中，我再死一次？”
“事發突然，我已經無法再籌劃一次殺你的計劃。”老槍說道，“你去找楚漣漣，說清楚你的要求，她會給你的。”
老槍說道：“我也不瞞你，楚漣漣值這個價。”
鄭開奇淡淡說道：“就是想讓我不揭發楚漣漣，是吧？”
“不錯。”老槍開始苦口婆心，“鄭隊長，我們之間是私人恩怨，聽說你與楚漣漣關係不錯，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老槍但凡有一點點其他的辦法，就不會如此低三下四。